一席话,不卑不亢,既捧起了帝渊的至高地位,满足了他刻在骨子里的自负,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无野心、有能力、够沉稳、可托付。
只是,这话说的,杨苏苏都想吐。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足足三息时间。
帝渊看着她的眼神,悄然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变化极其隐晦,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原本冰冷深邃的眸底,褪去了几分审视与锐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与赞许。
冰冷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
他低声重复着那两个字,语气意味深长:“剑鞘……”
“你倒是本座见过的第一个,敢把自己比作剑鞘的女子。”
“大典之上,无数神女争相竞逐,个个都想成为与本座并肩的另一柄利剑。”
“或是成为点缀利剑的华美宝石,极尽张扬,妄图博取本座关注。”
“唯有你,与众不同,甘愿做一柄剑鞘。”
帝渊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伸出,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力道比昨夜那次轻柔了许多,没有了强势的占有欲。
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审视与认可。
他深深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洛氏,你当真让本座很意外。”
片刻之后,他缓缓松开手指,转身朝着殿门方向走去,语气淡淡:“面谈结束,你先行退下。”
“返回广场等候!”
“最终结果,稍后本座会当众宣布。”
“是,遵命。”
杨苏苏恭顺地俯身行大礼,而后稳步转身,退出内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她一直紧绷的背脊,才微微放松下来,心底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场面谈,步步惊心!
最后一个问题,她回答得极其冒险,却也精准无比。
她赌的,就是帝渊的自负与掌控欲。
帝渊这般至高无上、掌控一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