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她的心,有多疼,有多不舍。
说完,她仰起头,将那坛烈酒,狠狠地灌入口中。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像是一团烈火在燃烧,灼烧着她的喉咙,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可这火,却怎么也烧不尽她心中的痛苦与不甘。
一碗接一碗,她不停地喝着。
任由辛辣的酒液冲刷着自己的感官,任由酒精麻痹着自己的神经。
她只想快点喝醉,快点忘记这所有的一切。
忘记花于楼,忘记自己所有的付出与深情,忘记这无尽的痛苦与委屈。
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她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
她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可她依旧没有停下,依旧不停地灌着自己。
仿佛要将这一坛醉生梦死,全部喝光,仿佛要将自己彻底灌醉,再也不醒来。
花于楼坐在床上,看着她疯狂喝酒的模样,看着她嘴角滑落的酒液,看着她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痛苦与绝望,心中的愧疚与痛苦,愈浓烈,像是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伸出手,想要阻止她,想要夺下她手中的酒坛。
可指尖却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来。
或许,让她彻底死心,让她彻底放下,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房间里,只剩下蝶昭喝酒的声音,还有那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愈显得凄凉而伤感。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一人疯狂饮酒,一人沉默静坐。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再也无法靠近。
“别喝了。”
最终,花于楼还是忍不住出声阻止。
可话出口,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
蝶昭没有听见,或者说,她故意忽略了他的声音。
她只觉得浑身烫,心里却冷得像冰。
唯有这辛辣的酒液,能带来一丝短暂的麻木。
能让她暂时忘记心中的绝望与不甘。
忘记眼前这个让她爱入骨髓、也伤她体无完肤的男人。
花于楼再一次想要抬起手,夺下她手中的酒坛,阻止她这般作贱自己。
可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指尖微微颤抖着,终究没能落下。
或许,这样也好。
长痛不如短痛。
他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句话,试图说服自己。
蝶昭对他的深情,他承受不起,也无法回应。
与其让她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日复一日地纠缠,不如让她彻底醉一场。
醒过来之后,断了所有念想,从此各不相干,各自安好。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可耳边传来的吞咽声、酒液滴落的声音。
还有蝶昭偶尔压抑的呜咽声,像一把把细针,密密麻麻地刺在他的心上。
让他心神不宁,心底的愧疚与挣扎,愈浓烈。
蝶昭将一整坛“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