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话想问你。”
贺远对着他招了招手,转身便走回了屋内。
王福山看着贺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同伴们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只觉得双腿软,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完了,这下肯定是要挨批了!
他怀着赴死般的心情,颤颤巍巍的跟着走进了那间亮着灯的营房。
然而,当他推开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却彻底傻眼了。
只见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桌上、床上、地上,到处都堆满了钱,一捆捆崭新的法币,一摞摞闪着银光的大洋,甚至还有几根金灿灿的金条!
而那位贺教官的随从,也就是今天给他们举报了的陈先生,此刻正拿着一杆小秤,将那些大洋一包一包的称重,分装。
这……这是什么情况?
王福山呆呆的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呵呵,怎么了?”
贺远坐在桌后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莫非……没见过这么多钱?”
“嗯……”
王福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回答道:“的……的确没见过。”
“坐吧。”
贺远指了下对面的椅子,又继续问道:“我看你的档案,你之前,是在乡下当小学老师?”
“怎么好端端的先生不做,却跑到这西安城里来,干我们这刀口舔血的营生?”
听到这个问题,王福山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无奈与苦涩。
他叹了口气,颓然的在椅子上坐下。
“教官,您有所不知。我们那地方穷,县政府已经拖欠了我们快一年的薪水了。”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我这才想着来西安讨个说法。”
“结果……说法没讨到,人反倒是稀里糊涂的就被拉到这里来了。”
“哦?”
然而,贺远听到这话,却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恐怕……不止如此吧?”
贺远放下茶杯,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听说,你们学校的薪资被停,不只是因为县政府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