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这才应下,随即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筋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呵呵,还是回来的感觉好啊,终于不用再装瘸子了。”
“老大……”
詹森见状,连忙也跟着下了车,脸上写满了担忧,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贺远已经跟着那名军统特务,朝着不远处另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走去,只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詹森最终只能狠狠一咬牙,重新坐回驾驶座,一脚油门,独自驶入了那戒备森严的关卡。
……
轿车在夜色中穿行,一路无话,最终,在重庆南郊的一处军用机场旁停了下来。
那名军统特务引着贺远,来到了一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前。
楼内灯火通明,四周却异常安静,只有几名便衣哨兵在暗处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是谁在里面?”
贺远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栋普通的红砖小楼,淡然开口问道。
那名特务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张了张嘴,却似乎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就在此时。
“吱呀——”
小楼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内缓缓拉开。
一道熟悉而又带着几分威严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多日未见的代力。
他看着台阶下的贺远,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贺先生……这一趟辛苦了。”
“呵呵,多谢局座关心。”
贺远同样笑着拱了拱手,仿佛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
“不知局座深夜将我唤来此地,所为何事?”
贺远并未顺势上前,只是在台阶下站定,再次对着代力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几分谦卑的笑容。
“贺先生三字,在下可万万受不起。局座您还是叫我贺远吧。”
他的语气诚恳,仿佛带着对昔日长官的由衷敬意。
“毕竟,先前我也是在您手下效力,受您诸多提携,这份恩情我时刻铭记于心啊。”
此言一出,代力那双锐利的眸子里,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不快。
好一个“先前也是在您手下效力”
!
这小子,是在拐弯抹角地提醒自己,他如今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