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若是放在重庆,早已是死罪一条!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呢?”
陈冲的内心,对这件事是一直充满了好奇。
在他看来,贺远此人能力群,功勋卓着,也并非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讨好上司。
若不是总去触碰这些敏感的红线,以他的资历和功劳,恐怕早就已经平步青云,身居高位了。
甚至可以说,如果他不这么搞的话,现在自己恐怕也得尊称他一声长官!这实在是让人费解啊!
而面对陈冲这直击灵魂的拷问,贺远脸上的表情却未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淡然的为自己又满上了一杯酒,语气平静的继续道:“我对升职,并不在意。”
贺远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点点星光,也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哀伤。
“我的老家在河北。我的家人,我的乡亲,我的许多朋友……都惨死在了鬼子的屠刀之下。”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仇,为了能让那些狗娘养的侵略者,血债血偿!”
贺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陈冲闻言,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那份长久以来的不解与猜忌,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良久,陈冲才重重的点了下头。
“好,我明白了。”
他端起酒杯,神色无比郑重:“这件事,我会帮你说话。”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就算我能帮你拖延一时,上面也肯定还会再派别的人来,拖不了太久的。”
“有些时间,就足够了。”
贺远闻言,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我自然,也有别的安排。”
说罢,他也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青瓷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也象征着二人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而又脆弱的默契。
……
次日清晨,贺远亲自开车,将陈冲送到了腾冲火车站。
看着那列冒着滚滚白烟的火车缓缓驶离站台,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贺远这才转身返回。
刚一回到基地小院,陈默便快步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