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崇正并不认为自己有登上大宝的机会,也从未设想过。
真正出现苗头,是几年前皇兄的几位子嗣在很短的时间内全部夭折。
皇位自古以来便是父传子,子传孙,若无子,则兄终弟及。
但崇正也就是想一想,毕竟皇兄正值茂年,还能继续延诞子嗣。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皇兄身体状况忽然急转直下,不久之后又落水身亡。
当魏忠良带着皇兄死讯上门请他登基的时候,崇正的心理准备远不足以让他扛起如此大的一个国家。
但天降使命,不上也得上。
这就叫赶鸭子上架。
问题就出在这,崇正并不蠢,事实上,饱读诗书的他其实非常聪慧,下定决心之后,三下两下就除掉了魏忠良,还嫁祸给了狄虏细作。
然而他的毛病就是,他从未接受过“帝王”
教育。
他不知道怎么去平衡党争,甚至心中压根就没有“平衡”
的概念,也不相信平日里高谈阔论,忧国忧民的文人士大夫能无耻到如同市井无赖,政治觉悟十分单纯,被东林那一套给忽悠瘸了。
而喜读诗书的习性,又让他天然的倾向于东林。
于是乎,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又成悲剧。
若是盛世为帝有试错的机会,他即使不是一代明君,也至少是个守成之君。
然而,这就是命。
乱世多昏君,并不是君一定昏,而是时局已回天乏术。
自缢之前,崇正留下遗书: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一声长叹,可悲可怜。
影灯摄魂,审判称重,黑袍人开金口:“兄终惴惴迎上位,弟及匆匆斩错臣,阉党尽诛东林笑,宫闱成笼鸟雀哭,行差踏错幡然醒,已是王朝末日时,悲哉!!”
奖励:帝王心术。“这是…崇正?”
王铁柱打量着龙袍尸体,眼睛亮的就跟那狗招子似的。
还得是爷呀。
苏醒出门一趟,就把前朝皇帝的尸体给弄回来了。
“抓紧时间烧吧。”
秦河摆摆手。
说起来皇帝的尸体,他有好几个机会都错过了。
一个是木匠皇帝的尸体,葬陵了。
还有是一个烧陵匠尸体知晓的皇陵秘道。
秦河都没去。
也不算是错过,就是觉的人家尸体未生异变,挖坟掘墓的话,有点不合适。
皇陵被盗,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滔天大事。
说不得又是人头滚滚,徒惹业果。
但崇正不一样,含怨自缢,尸体近月不腐,已生异变。
最重要的是,应该不会有人追着尸体失踪之事不放。
对李闯来说,一具尸体而已,对外就说烧了埋了,跑了的那也是假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历朝历代都是这么玩的。
王铁柱应声,急忙和灰米丘准备焚尸。
“兰博基哪去了?”
顿了顿,秦河问。
苏醒之后,出去回来都没看到牛。
“大官人,前日它回房县去了,说是回去看它娘。”
灰米丘道。
“它娘?”
秦河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