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想多了吧。”
甘图吉轻吁一口气。
然而还不等他把这口气吁完,四野突然变得明亮起来,被月色染红的荒野,正快的变白、变亮。
甘图吉心头一跳,抬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只见原本殷红似血的月亮,正快变亮变白,银辉洒下,四野顿时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
紧接着,更是传来两名手下的惊叫:“符…符符着火了~”
“佐领大人,符烧起来了。”
甘图吉急忙转身,只见贴在魏武和小牛犊头上的符,燃起了绿色的火焰。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便烧的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有留下。
甘图吉只觉脑门掠过一丝凉意,
“佐领大人,这这…怎么办?”
两名手下也是惊惧,这牛车上躺着的人,可是外劲强者。
他要是跳起来,都别活了。
不同的是,甘图吉并不是害怕。
外劲强者再强,此刻也还没醒,上去一刀就能毙命。
他是担心阿其那。
因为临分开前,阿其那还叮嘱了另外一句:“如果路上符烧起来了,你们就丢下牛车回辽东,不要再入关。”
甘图吉刚听之时,还沉浸在大事将成的喜悦中,只觉有点奇怪,并未多想。
平静下来之后,一路走是越想越不对劲。
再经此番,他顿时领悟。
阿其那的话,分明是遗嘱!差不多的时间,北方一百余里处。
一名头裹包巾浓眉大眼的汉子,正领着两名手下挑着挑灯急行,身后还赶了一辆牛车。
牛车上躺着一名丰神如玉,剑眉入鬓的飞鱼青年。
三人腰挂弯刀,目光阴鸷,一看便是不好惹的角色。
飞鱼青年,牛车,弯刀汉子。
这自然便是魏武、小牛犊一行了。
而弯刀汉子,则是潜伏于京城,巴牙喇小队仅活的佐领,甘图吉。
若是细看便能现,此刻魏武和小牛犊头上各贴了一张黑符,上面有银光在流淌。
阿其那在动阵法牢困秦河之前,魏武就被分筋错骨打晕,小牛犊则是实力相差太大,只挺了两招,就被贴了符。
此符叫“顺合符”
,能摄心魂,令中符者失去灵智,麻木的执行命令。
“佐领大人,我们回辽东吗?”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忍不住问甘图吉。
此行甘图吉只是吩咐他们随行,一路一言不,眼看渐至夜深,甘图吉也没个落脚的意思,遂忍不住问。
“不该问的别问。”
甘图吉回头,阴冷的眼神横了那名手下一眼,后者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
甘图吉回转头,顿了顿,他还是解释了一句:“阿其那大人的命令是要我们一路向北,天亮之时,他会有进一步的命令,如果…”
话到最后,甘图吉又止住了,心里默念末完的话:“如果有的话。”
这未完的话,令甘图吉心里有些不安。
他很熟悉阿其那,在成
为安巴谷的左膀右臂之前,他是阿其那的亲兵,也是阿其那的心腹。
若不是因为实力不如安巴谷,巴牙喇小队早就该由他统领了。
甘图吉从未见过如此“宽宏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