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负雨装作饶有兴致,大声回应。
然而不论是它或是林逐野,都是在以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强行遗忘先前的敏感话题。
于是,又是一年时光悄然流逝。
二皇子府邸。
今年的大雪远胜以往,整片天地都被蒙上一层冰尘。
白蓝潇浑浑噩噩躺于床榻,轻抚着隆起的大肚子,分散的视线始终不能集中。
“王妃,今日胃口可有好些?早膳已经备好,您多少吃点吧?”
一侧婢女,恭敬地细声询问。
白蓝潇有气无力地自嘲,“都不能做自己的主,哪里还配做你们的主,如此岂不讽刺?”
婢女被这话吓得不轻,“王妃言重,伺候您乃是奴婢们几辈儿修来的福分,王妃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福分?”
白蓝潇侧眼一瞥,冷声反问,
“为奴为婢身不由己是你的福分,那我白家世代受制于烬国,岂不是天道格外开恩?这种话说出来,恐怕你自己都不信。”
不是故意刁难,只是心中郁结实在难解。
被困在王府多时,早已记不清时日,心思也就难免沉郁,句句带刺。
只是话音刚落,婢女就‘噗通’一声跪地不起,熟练地红起眼眶。
白蓝潇知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些习惯性、不走心的求饶而已。
白蓝潇没让她开口,摆手打断,“下去,让所有人全部下去,我不想看见你们。”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骨子里不甘受困的野性,迫使她见不惯诸如婢女之类、被迫逆来顺受不懂反抗之人。
婢女却是半晌没动作,抖着肩膀迟疑地求饶,“王妃恕罪,殿下时刻记挂着您的身子,故而让奴婢不得离开半。。。”
呵,烬恒记挂的只是我这张脸吧!
换脸之痛深刻于心,白蓝潇突然动气,“我让你出去!”
“是,是。。。”
婢女不敢有所逗留,急忙退下。
可局促的脚步刚离开,却有一道沉稳的脚步随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