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怕死,怕疼,什么都怕的家伙,今晚却替他挡了一刀。
库尔双手是血淋淋的刀痕,胸口汩汩冒血,飙升的肾上腺素使他还能维持神志,他喉咙一张就涌出鲜血,却是久违的笑了,“郝孟,你知道吗?”
“今晚是我过的最像个人的时候了。”
“吧台尖酸刻薄的麻子脸,我们哪次过去拿酒,他不是一张臭脸?不就是嫌咱们只能喝得起劣质淡啤,还给不起小费吗?”
“刚才我去拿黑麦,他那张嘴,都快咧到脖子了。”
“还记得堂屋左角桌上那帮蓝帽巾吗?上礼拜因为没给他们让路,不是差点就挨了刀子?”
“今天他们看见我,主动打招呼还侧身让开。”
“你今天给我点的那娘们是丽塔,有次她趴下捡东西,现我在看她走光,直接拿酒瓶给我开瓢了,喊人把我暴揍一顿丢到了后巷。”
“可是今天她巴不得脱光了缩我这不走。”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坐在我对面。”
库尔笑着笑着就变得泪流满面,哽咽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冲出来救你,好痛,真的好痛。”
库尔用力抓着郝孟衣角,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库尔眼睛缓缓合拢,“小时候爷爷常说,吃什么补什么,原来人吃人,就能成为人上人啊。”
青年静默无声。
失血过多的库尔手掌松开,无力垂落。
里奇紧握染血尖刀,大跨步逼近。
郝孟并未回头,只是轻轻道:“杀人对你们来说就这么无所谓吗?”
里奇升起一丝报仇的愉悦,“这是你自找的!下去一起陪他吧!”
尖刀冲着郝孟的后颈扎下。
青年这次只说了三个字,“我加入。”
无缘无故的一句话让里奇摸不着头脑,但负责把守门口的打手惊觉不对,因为他现不知何时,一个背着弯刀,满面刺青的男人站在了他身旁!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他重重跌进屋里,房门轰然关闭!
里奇保持着双手握刀扎下的姿势,但刀柄明明只离青年后颈只有一拳,却怎么也无法落下。
打手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股黑暗,一股冰冷,一种不可言说的恐惧,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他如坠冰窖,四肢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
注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