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行李整顿好,几人再次上车。
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沈志远起身走到门口相迎。
他不怒自威,站在那里便有气场。
沈宴秋下车见到他,微微一愣。
沈志远戴着一副银边老花镜,手上是红丝楠木的拐杖,一件长马褂,像是有年代的知识分子。
他扶了下镜框,很认真辨认下车的人。
尽管他很镇定,但沈宴秋还是看出了他很紧张。
她走过去搀扶他手臂,主动介绍,“父亲,穿夹克的是佑川的父亲,穿旗袍的是他母亲。”
沈志远闷哼嗯了一声,“我知道。”
人走近,他扬了扬嘴角,客气周到,“周书记,苏女士。”
周鸿钧和苏倩都怔了下,“这么叫生疏了,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
沈志远依旧礼貌,“里面请。”
坐下来喝茶,双双沉默安静,气氛冷下来。
沈宴秋手心捏了把汗,“爸妈喝茶,这茶是今年的新茶,特别香。”
苏倩笑着说好。
沈志远听到这称呼,撅了噘嘴,把她支开,“你们去厨房催一下晚饭。”
沈宴秋迟疑一下,手被周佑川牵起,“走吧。”
再次人员聚齐,是在餐厅。
周鸿钧和沈志远聊历史文学,聊得甚欢,还聊到瓷器,象棋。
不是尬聊,而是真的懂其中门道。
沈宴秋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苏倩桌下拍拍她的手,朝她眨了下眼。
她知道,这是聊得很顺利的意思。
她暗暗舒了口气。
一顿饭融洽结束,周佑川去送人,沈宴秋被叫进书房。
一向沉默寡言的沈志远,十几年没像今天这样健谈。
他坐在书桌前,沉默看了她一会,招手让她走过去,把一张储蓄卡塞到她手里。
沈宴秋推回去,“父亲。。。。。。”
“收好。”
沈志远沉沉叹了口气,“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那也不行,父亲,我不缺钱。”
沈志远深深看她,“怎么?有新的爸妈宠你,我和你母亲的钱就不收了?”
“不是。。。。。。”
沈宴秋表情有点苦,“我现在长大工作了,应该由我来给您养老,而不是继续拿您的钱。”
沈志远绷着唇,“我现在是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久不回家了,周家人对你是好。”
他说话一向伤人,这明显是气话。
沈宴秋立马明白他是在吃那声声‘爸妈’的醋。
她走过去拥抱,“父亲,您对我也很重要。”
以前她不懂得表达感情,明明是最亲近的人,但总和沈志远站在对立面。
现在不同了,她学会了珍惜。
将指向彼此的锋利刀刃,都化作理解与包容。
“我从来都不是故意想惹您生气。”
她蹭了蹭他肩膀,“我的工作也好,周佑川也好,我希望您支持我。”
沈志远僵住。
太久了。
他太久没这样和女儿拥抱了。
好像上一次,是在庄妤在世前。
他心口涌出一股酸涩,情绪交杂。
良久才抬起手,拍了下沈宴秋的肩,声音沙哑,“好,好。。。。。。”
“爸爸以后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