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笔记本调出事先收到的资料,把纸质合同也拿出来。
坐着等了一会,人还没过来,她打算去茶水间接杯水喝。
周五晚上很少人加班,茶水间也没人,十分安静。
沈宴秋抽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子,正打算接水,听到杂物间模糊传来交谈声。
“我上次警告过你了,离她远点。”
“毕总在怕什么?”
陈菱嗓音细柔,很好辨认,“怕我说漏你的秘密?”
毕彦手上浮着青筋,撑在她耳侧,低声警告,“陈菱,你知道我什么脾气。”
陈菱反笑,“我已经离职了,你还能拿我怎样?”
毕彦没什么耐性,手掌握住她脖颈,微微用力。
陈菱脸一点点涨红,红唇笑意未减。
笑中带着凄苦,“阿彦,你看中我当你的情人,是不是因为我和她有几分相似?”
“要不是我见到她,我甚至一直都活在自已的美好幻想里。”
毕彦掌心力道不减,眼皮跳动,“你在胡说什么。”
陈菱感觉一阵窒息感,说话都艰难。
她伸手抓他的手腕,趁他不注意拿到口袋里的手机。
毕彦猝不及防,手机已被夺过去。
他松开钳制她脖颈的手,伸手想夺回,被她躲开。
陈菱呼吸得到自由,抚着胸口剧烈喘气,把手机藏到身后。
她眼睛因为充血泛着水光,脖颈也清晰变红。
打开屏保举起手机,她嗤笑,“你还不愿承认吗?我问你,这是什么?”
“你几次三番接近她,她知道你的心思吗?”
毕彦脸沉得像墨,上前攥住她手腕。
陈菱吃痛,不得已放手,手机掉到地上,屏幕一角摔裂,瞬间变成雪花屏。
毕彦连忙弯腰捡起,就像心疼一件宝贝。
陈菱看着他模样,眸色极冷,“海棠树下,少女白裙,这么多年远远观望,你甘心吗?”
“可她早就成家,幸福美满,你和她永远都不可能。”
“闭嘴!”
毕彦紧绷着唇,阴鸷眸色渗着寒意,原本斯文冷漠的气质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他声音低哑,一字一顿,“陈菱,你忘了自已什么身份,我轮不到你来指点。”
杂物间光线昏暗,狭小空间让人透不过气。
陈菱被吓到,眼眶盈满泪水。
委屈愤怒与不甘,“好,我不能指点你,那我去跟她说,我看她知道后,还会不会继续和你合作!”
说完她奋力推了男人一把,手臂在开门时被拉住。
茶水间的光线透进来,外面传来撞到玻璃水杯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僵住,呼吸都仿佛停止。
沈宴秋无意听到,想要离开已经走不动道。
她抬眸,与站在杂物间门旁的陈菱对上视线。
安静两秒,陈菱的手臂得到自由,她回眸看了毕彦一眼,没什么情绪笑了声,随后快步离开。
毕彦杂物间走出来,镜片后眼睛看不透情绪。
他嗓音干涩嘶哑,“都听到了吗。”
沈宴秋手指微微曲起。
他们全程没有提她的名字,可是她足够聪明,能猜到就是自已。
尽管她不想承认。
海棠树下,少女白裙,她记忆回闪过画面。
八年前,她去周家参加周佑川的生日会,就是穿的白色裙子。
她思绪片刻胡乱,终于找回自已的声音。
“毕总,这次合作,您还是另找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