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徐萱妮把手机放回沈宴秋的包里。
碰了碰沈宴秋的胳膊,凑近耳边,“你不是说周佑川出差了吗?他今天回来?”
她嗓门大,沈宴秋也跟着喊,“对啊,他出差了啊。”
“但是他刚打电话过来,说要来接你。”
沈宴秋反应了好一会,歪头笑,“真的?”
她脸上满是开心,动作迟缓地拎起自已的包和外套,“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诶诶——”
徐萱妮拉住她手臂,“没到呢,你坐会等一下。”
沈宴秋眨了眨眼,又呆呆坐回沙发上,“哦。”
她脸颊绯红,眸光迤逦,一改往日的清冷形象,憨憨的,显露出几分小孩子姿态,很可爱。
徐萱妮太了解她,这是她喝醉了的模样。
她懊悔拍了下自已的脑门,不应该给她试那么多种酒,量不多,但是混着喝容易醉。
待会跟周佑川交代不好,说不定以后人都约不出来了。
她思来想去,拍拍沈宴秋的肩,“你等我啊,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沈宴秋很晕,坐着一动不动,点了下头。
桌上的果盘吃得差不多,她胃里味道混杂,觉得难受。
手里揣着抱枕,靠着沙发扶手趴下,柔顺的黑发垂落。
没过一会,旁边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沈律,你没事吧?”
沈宴秋听到这称呼,条件反射坐直,保持形象。
见到来人是徐琛,她抿抿唇,道了声没事后又趴回扶手。
徐琛拉了个圆凳坐下,招手要了个果盘,“吃点葡萄吗,可以解酒。”
沈宴秋抬头。
他保持着距离坐着,客气礼貌,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怎么说也是同事,她微笑,“谢谢。”
吃着葡萄,徐琛说,“实习期结束后我就回学校了,以后只能在这见到我了。”
沈宴秋微愣,“你不打算留在君和吗?”
“不了。”
他扯唇笑了下,“本来去君和就是因为你。”
沈宴秋垂眸,他又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国内顶尖的大律所,换谁都想去。”
她弯唇浅笑了下。
徐琛说自已喜欢唱歌,想搞乐队,但是放弃法硕的学历,是不是太可惜了。
他说当初专业是家人选的,其实他并不喜欢。
现在到了人生的分岔口,他又开始动摇。
沈宴秋无法给他建议,想了想,“你唱歌很好听。”
“可是热爱并不能抵一切。”
徐琛眼中的光淡了些,低头,无声中叹了口气。
沈宴秋看着他,又说,“有时候太执着于一件事,心里会自动产生滤镜。”
“所以,去做了才知道。”
其实她知道不管自已说什么,徐琛向她诉说的时候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问别人只是找心理认同。
人离开后,她又恢复混沌的状态,懒懒靠着沙发扶手,摘着葡萄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煮醒酒汤的徐萱妮不见回来,周佑川先到了。
他穿着白色竖条纹衬衫,领带规整,西裤熨烫平整。
身形颀长冷清,和酒吧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弯腰捧起她的脸颊,“我不在就跑来喝酒,嗯?”
“。。。。。。”
沈宴秋亮晶晶的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