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端上来咖啡,周佑川将其中一杯推到沈宴秋面前。
她尝试喝一口,是热的生酪拿铁,香味浓郁。
又看了眼周佑川的,是冰镇的。
她只是多看了两秒,周佑川把自已的推给她,和刚才的模样完全不同,换了副神情,温柔而宠溺。
毕彦看着两人自然的亲昵举止,眸底愈凉,却让人看不出情绪变化。
沈宴秋还想理论什么,桌上的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是客户打来的。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听,周佑川轻碰她的肩,“没事,接吧。”
她点了头,起身找了个安静地方接。
人离开后,两个男人气场彻底冷下来。
周佑川抬眼,似笑非笑,“以前我以为,你是因为我感情受挫而好心把毕瑶介绍给我。”
“甚至她不惜用下三滥的手段,我都以为是她无知,骄纵,从来没怀疑到你身上。”
他身体靠后,笑容寒凉,“我那时候怎么也想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毕彦手指轻轻抬了下眼镜,双眸深邃而沉静,平静的面容下,青筋隐隐跳动。
他语调缓慢,“毕瑶喜欢你,刚好你婚姻面临破裂,我作为哥哥,撮合一下,有什么不对吗?”
周佑川看着他,“还不愿承认?”
他下颌轻抬,“毕总很钟爱海棠啊,壁纸这么多年都没换过。”
毕彦握着杯子的力道慢慢收紧,不再佯装,眼神变得阴鸷冷冽。
他嘴角一抹讥诮的笑,“你不是看到了吗?我让她选择了,她拒绝了。”
“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
年少时,惊鸿一瞥,便再也忘不掉。
那时候,她是徐少钦的未婚妻,而他在毕家,身不由已,如履薄冰。
他远远观望,一步都不敢靠近。
后来,周佑川出国留学,偶尔回国几个朋友聚一起玩,得知他谈了恋爱。
追求他的漂亮女生太多,他们明里暗里打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只有毕彦知道是谁。
那时聚会,周佑川收到信息突然提前离开,钥匙遗落在座位。
他追了出去,看到了沈宴秋。
那是冬天,她站在雪地里,白色毛领大衣衬得她很娇小,她眼睛很亮,唇角浅勾,手被周佑川拉着暖手。
年轻男女,关系昭彰。
后来他旁敲侧击问过周佑川,沈家和徐家的婚约。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周佑川眸色淡下来,肃声道,从来没有人当真。
可他就当真了。
毕彦语气充满不甘,“明明我们出现的时间差不多。”
周佑川看着他,凉薄笑了一声,“你终于肯承认了吗?”
他倾身,一字一顿敲击,“毕总有时间在感情上使手段,还不如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稍有不慎,总裁之位便要落到你那无知的妹妹手上。”
“以你的处境,毕彦,你不配跟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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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秋刚挂完电话往回走,恰好碰见毕彦离开。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不经意透出偏执的光,转瞬即逝。
她回到咖啡厅位置坐下,问周佑川,“你们聊什么了?”
周佑川手搭在她腰间,“没什么。”
他伸手摸摸她头发,“我只是警告他离你远点。”
时间还早,他们在外面吃了午饭,下午去商场逛街,最近天气变冷,沈宴秋想买几件保暖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