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东西并不多,一辆小巴车便装满。
苏倩执意要送她,顺便看下她的住宿环境。
租的小区是君和律所附近的住宅区,名叫天悦花园,周正的一房一厅,有阳台和厨房,家具齐全。
傍晚,日落西斜,余晖灿烂。
沈宴秋送人到小区门口,苏倩依依不舍,嘴里不停絮叨着。
“这里环境还过得去,但哪有家里好,你一个人,万一生病了还没人照顾——”
声音随着沈宴秋忽如其来的拥抱戛然而止。
苏倩怔了怔,拍拍她后背,“怎么了?”
她抚摸她柔顺的发丝,轻笑,“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搬出来?”
沈宴秋不语,圈住她的脖颈,抱得更紧。
苏倩察觉到她的异样,抱住她肩膀查看,看到那双通红的眼睛。
她皱眉,再次抱住她,抚摸她的后背安慰,“要不我们回家住吧,好不好?”
沈宴秋摇头,噎着嗓子没答。
人多长时间会对环境或人产生依赖?
一个月?半年?一年?还是更久?
她不敢妄议沈父爱不爱她,但她知道,苏倩和周鸿钧给她的温暖和爱,填补了她多年来对亲情的空缺。
和周佑川分开的那四年,是他们给予她自愈的力量。
可是接下来,她要独自面对了。
忙碌了一晚上,终于将行李都收拾好。
沈宴秋洗完澡站在阳台吹风,眺望对面隐匿在绿色植被的建筑。
灯光星点,那是金湾翠庭,周佑川住的地方。
这段时间,他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就如之前那般。
她淡淡收回视线,回屋躺下。
房间黑暗,陌生的空间,辗转反侧,她思绪万千。
年少时,青年打破平静,让她平淡如水的生活泛起涟漪,她本能的想与他亲近。
她原以为自已天生感情淡薄,直到后来,亲近变成喜欢,再变成深刻的爱。
分开时,觉得全世界都要因此轰塌,她却挺过来了。
时至今日,她想,疼痛早应该麻木。
可是,她依旧感觉心脏钝疼。
好像从小到大,所有事情她都能安排好控制好,但只要关于周佑川,一切便会失控。
失眠到后半夜,因身体太过疲劳,终于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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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春日已过。
周佑川飞机刚落地,被许宥泽拉过去柏铭的网球俱乐部。
球场上,他兴致缺缺,坐在场下喝茶处理工作。
天气热,许宥泽打了一场便气喘吁吁,“我不行了,佑川,你上吧。”
周佑川瞥他一眼,并没有动。
许宥泽幽怨的眼神,“不是,你来球场是来喝茶的?”
“你也没问我意见就把我带过来了。”
“你不知道你出差这几天,他都快把我练废了,我认识的人里面,就你打得过他。”
周佑川慢条斯理泡茶,“所以呢?”
徐宥泽干着急,“你治治他呀。”
柏铭拿着毛巾擦汗,“周总跟你怄气呢,人家出差一周刚回来,家都没回,就被你拉来球场。”
他调侃,“说不定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你一来就把人家行程搅乱了,能不生气吗?”
徐宥泽一愣,想起来,“对哦,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我还没问你呢,君和的沈律,就是你家里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