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辰瞪大眼,心里说了好几句‘卧槽’。
他不可思议,“你不是四年前就被甩了吗?怎么。。。。。。”
周佑川转头冷冷瞥他一眼,他后半句话便自动消声。
大学时周佑川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追求的女生可以绕学校十圈不止,但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身边没什么异性。
张彦辰大学时和他关系不错,好奇问过他的理想型。
他笑了一下,牛头不对马嘴回答,说养只金丝雀不错。
他一脸懵逼,甚至怀疑过他性取向有问题。
后来毕业再聚会,他发现端倪,周佑川身上有了女人的香味,肩膀上偶尔还有暧昧的抓痕。
询问之后,知道他谈了一个清北的师妹。
只可惜,被藏着掖着,他都没见过。
那段恋情谈了很久,他能感受到,周佑川是真的爱这个女生,全心全意投入。
国外读研两年,异国两年,他们都坚持下来了。
可是后来,他回京都进了一级单位任职,眼见要被破格提拔,他却突然辞职,放弃大好前程去了国外创业。
他打听到消息,是那个女孩要和他分手。
再次见面,是在国外的咖啡厅,周佑川变了很多,冰冷,沉默。
他忍不住安慰他,说好女孩多的是,不怕找不着。
结果周佑川眼神一变,似锋利的刀刃,一字一顿说,谁都比不上她。
那是他第一次在一贯冷静的好友的身上见到这么强烈的情绪。
没想到时隔四年,周佑川竟还没放下。
刚才那情形,明显那女孩并没有想重归于好。
张彦辰轻摇头,冒着被打风险,拍拍周佑川的肩膀,劝一句,“人啊,还是要往前看。”
周佑川蹙眉,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张彦辰以为他没听懂,又补充,“好马不吃回头草啊。”
周佑川轻抿唇,明显有点无语。
他起身,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管好你自已吧。”
语气一顿,又说,“她是我老婆。”
???
这语气听着,怎么还有点炫耀的意思。
张彦辰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圆形,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周佑川懒得理他,转身离开了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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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秋跟着护士去做血常规,被通知半小时后才可以出结果。
她坐到走廊冰冷的椅子上,拿棉签摁着手上的针眼。
行色匆匆的路人,刺鼻难闻的消毒水味,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涌上脑海。
病床被急速推过,从被子里露出来的手。。。。。。
“怎么死的不是你!怎么死的不是你。。。。。。”
嘶哑疯狂的男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手中的棉签掉落,沈宴秋捂住双耳,紧闭双眼,想剔除心中的悲戚和恐惧。
“沈宴秋?”
有人触碰她的肩头,温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眸中水盈盈,有晶莹在眼眶中打转。
周佑川怔住,心口处揪了一下,空中的手落到她头上,轻轻抚摸,声音放柔,“怎么了?”
沈宴秋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她摇头,“没事。”
周佑川看她左手的袖子挽起来,纤细白皙的小臂有一点红,是刚刚抽血的针眼。
视线又落到掉落在地的棉签。
他抬起她小臂,吹了口气,“很疼?”
她眼睫颤抖,脸色一僵。
他手掌很暖和,拂过她细腻的皮肤,“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