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文野眼睛亮亮的,说“妈妈是阿野的妈妈,爸爸是阿野的爸爸,”
说到这,眼睛失落起来“阿野小,可阿野知道的,妈妈不是爸爸的老婆,爸爸也不是妈妈的老公,对吗。”
叶惊兰后悔跟薄文野聊这种难以开口的话题,她情愿一开始便敷衍过去,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叶惊兰再三斟酌“对,妈妈和爸爸没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妈妈这一辈子只有阿野这一孩子。”
薄文野紧紧抱住叶惊兰,抽泣着“谢谢妈妈,我也只有妈妈一个妈妈,是爸爸惹妈妈生气了吗,会为什么妈妈不喜欢爸爸?”
叶惊兰将他眼泪擦去,轻声安抚“阿野怎么会知道妈妈不喜欢爸爸的?”
“因为你不让爸爸上床,可爸爸也洗澡了呀。”
叶惊兰有些想笑,她忍住,说“妈妈喜欢爸爸需要一个过程,阿野不急好不好?”
“需要多久呀妈妈。”
“妈妈也不知道,睡觉吧不聊了,待会阿野该睡不着了。”
薄文野眼睛一转一转地,点头“好的妈妈。”
凉康润虽说指定要带薄文野去见他,还要要求薄文野是否乖不乖才出手帮助,可叶惊兰没可能将薄文野过度打扮,像平常般帮他挑选既保暖又好看的衣服。
车上,叶惊兰抱着薄文野,轻声细语“待会阿野见到人了记得叫凉爷爷好。”
薄文野啃着旺旺雪饼,说“嗯,好的妈妈,”
接着问“妈妈,凉爷爷会为什么要见我?是因为他知道阿野在幼儿园不喜欢吃蔬菜了吗?”
小孩子的心思难猜,也猜不到,叶惊兰哭笑不得,问“凉爷爷的眼睛可瞧不到这么远,妈妈和爸爸也不懂为什么凉爷爷要见你,可能是你太可爱了。”
薄文野一听,停下嘴巴,皱着眉头,说“那他是要吃了我吗?他是妖怪吗。”
薄戎淮直笑,说“你这小脑袋瓜子可真能想。”
薄文野大啃一口雪饼,说“等下爸爸和妈妈可记得保护阿野。”
下车,叶惊兰本想牵着薄文野下来,奈何他张开双手就要抱,还顺势解释“妈妈保护我。”
凉康润昨晚给了居住地址,一看,从店铺走路到他家,也就十分钟这样,车子停在大门口边上,薄戎淮抬头,从外墙往里看,说“还一四合院。”
薄戎淮敲门,不多时,里边传来一阵小跑动的步伐声,紧接着,一位身穿一身厚棉服的中老年人出现,主动打了招呼“我是家里边的陆管家,老爷已经在里边候着了。”
薄戎淮将带来礼品拿给管家,三人跨过门槛跟随管家引入,从正厅进去,再绕过正对门的大屏风,便走近了凉康润,他站在专用书法写字桌上,似一直在停笔等候叶惊兰三人的到来,纸上留下一小摊墨水。
叶惊兰与薄戎淮总算瞧见凉康润长什么模样,只见他一头花白的短发,就算老了可也照样梳着大背头,一身黑色唐装,胸口用金丝针着只凤凰,杵着拐杖,目光有神,整体精神抖擞。
他视线下落,落到叶惊兰身后一脸懵懂的薄文野身上,从头发看到眉眼,再从眉眼一一打量,最后落到一双品牌鞋子上,他挪开视线,含着一口深沉的音调,说“你害怕我?”
薄文野双手抱住叶惊兰腿部,歪着头回答,说“你会吃了我吗?”
凉康润看向叶惊兰,叶惊兰说了大概,凉康润点点头,抬手招呼着薄文野过来,说“来凉爷爷这边,凉爷爷画条龙给你。”
薄文野死揪这一回答,奶声奶气地再次问道“你会吃了我吗?”
凉康润大笑“我不是怪物,不喜欢吃小孩,过来吧。”
薄文野向叶惊兰与薄戎淮投去询问的目光,得到俩人的肯定,背着小书包向凉康润走去。
瞧见他身后的小熊书包,凉康润打趣“你这是上幼儿园上迷糊了?”
见到拉链扣上扣着一个小狮子,又好奇地问“这狮子谁买给你的?”
薄文野抬起肉乎乎的小脸,小手乖巧地放在身侧,说“书包是妈妈买给我的,小狮子是爸爸买给我的。”
合着身上背着全是爱啊,凉康润不接着问,将他书包放好衣架上,抱着他坐在椅子上,凉康润拿起毛笔,“看你可爱,给你画条龙怎么样。”
叶惊兰与薄戎淮走到边上的椅子坐下,薄戎淮倒了杯热茶给叶惊兰,说“喝杯茶暖暖身子,阿野可爱,凉老板自然也逃不过阿野。”
叶惊兰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凉康润答应的要求是看阿野乖不乖,出借宝物和阿野有什么相关联的呢,还是他老人家一时兴起?可这也难免没有说服力。
叶惊兰抽出思绪,说“你不觉得一切都说不上的疑惑吗?”
薄戎淮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回答“确实疑惑,也确实想不出为什么凉老板要这么做,可我看他不像对阿野有坏的人,就先往下看看吧。”
他再次将杯子挪到叶惊兰面前,说“喝着。”
叶惊兰也稍微有些口渴,小抿了口润润嗓子。
凉康润对于画龙信手拈来,两刻钟的的时间便画好一条既有神又威武的神龙,纸张a4纸大小。
凉康润问“凉爷爷画的怎么样?”
薄文野看入了迷,凉康润的声音好比在他耳边敲下大铁钟,他惊起,抬着认真的眸子,说“这是龙!”
凉康润能懂得他的话,虽不达意,却表达了万分的肯定以及赞美,他慈爱笑着“阿野眼神可真尖,瞧见他在天空翱翔了?”
凉康润的夸赞叫薄文野尝到了甜头,腼腆一笑“凉爷爷的手可真厉害,像这龙爪一样有力。”
画完了龙,凉康润将画纸平整地放到薄文野书包,唤管家拿了小孩子爱吃的蜜饯过来,他身体虽还不错,可却抱不住薄文野肉乎乎的小身子,他一手拿着小碟蜜饯,一手牵着薄文野的小手,引身后的俩人一同前往。
凉康润任雪落入肩头,落入本就花白的发丝上,绕过后院的柿子树,他豪爽出声“凉爷爷带阿野见见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