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郅!
这下顾荃真的惊了。
顾苓感慨着,“姐姐,那个裴大人长得也太好看了。”
顾荃因过神来,不由莞尔。
将将能认人时,顾苓最喜欢粘着的人就是她。所有人说她们是骨头亲。后来她才知道,哪是什么骨头亲,这孩子分明就是个颜控。
姐妹俩刚到二房地界,正好遇到李氏扶着顾勉送裴郅出来。
顾勉的声音恣意,道:“裴大人,改日下官请你吃酒。”
“举手之劳,小顾大人不用放在心上。”
“裴大人莫要推辞,就这么说定了。”
顾荃没有听到裴郅的拒绝,因为他已经看到她,正凝望着她。
他们离得不远也不近,却好比银河浩瀚,横亘着十几光年距离的牛郎星与织女星。万千星辉围绕着,无声地诉说着咫尺天涯的纠缠。
蓦地,她也不知怎地脑海中全是昨夜的那个梦,不由得视线全盯着一处。
那完美的薄唇凌厉如刀,透着不近人清的冷,也不知尝起来究竟味道如何。是不是真如梦中的那么软,那么热?
她下意识在咽了咽口水,掩饰着自己的口干舌燥。
顾苓见之,关心问道:“姐姐,你是不是饿了?”
第39章第39章你笑起来真好看。
也不怪顧苓会觉得她饿,主要是她自来体力流失太快,日常向来饿得快,时不时便要吃些東西。
但是天可怜见,她现在是真不饿。
李氏和顧勉也看到她们,示意她们过来见礼。
姐妹二人齐齐向裴郅行礼,然后立到一边。
裴郅避着嫌,看上去清正而冷淡。
他再次向他们告辞,讓他们不必再送,由着府里的下人引路,往出走去。
那挺拔若寒松的身姿,行走间官服猎猎,更显气度斐然。僅是一个背影,足已讓人驚为天人,感慨世间竟有些等风姿。
顧苓一时看看裴郅,一时又看看自己的姐姐,喃喃道:“我总算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她话说一半,立马捂着自己的嘴。
李氏嗔她一眼,扶着顧勉,柔声问道:“夫君,你怎么会崴了脚?”
说到这个,顾勉有些惭愧。
也怪他忧心家里,忧心自己的母親,一下值就急着往家赶。当真是越急越出錯,出太常寺时一个脚不稳就崴着了。
“幸好遇到裴大人,他不僅帮我正了脚,还送我回来。以前没接触过,我竟不知他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顾荃对此深有体会,越是和裴郅接触,她就越发现对方冷漠外表之下的有血有肉,说是面冷心热确实不为过。
她心中还有疑惑要问对方,如今人就在家中,哪有錯过的道理,遂道:“爹,娘,我想起有个東西落了,我去找找。”
李氏和顾勉不疑有他。
顾苓想陪她一起,被她几句打岔的话给留下。
她带着南柯离开,却不是沿着来路去找什么东西,而是去追裴郅。
裴郅听到动靜转身,停下来等她。
因着体力比常人差不太多,她竟是一路小跑而来。到了跟前时,自来苍白羸弱的小臉泛着嫣色,白中透着粉,分外的惹人怜爱。
春风拂面玉凝香,绝胜芳华亘千乡。哪怕不言不語,光用那双含水潋滟的
眼睛望着人,已胜过千言万語。
“裴大哥,我今早发现我屋子里的香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人给动了手脚?我怕是自己多想,所以来问你。”
这个小狐狸当真是聪慧。
哪怕一时不察,事后也能觉出不对来。
“二十年前巡西御史冯大人与随行二十一人丧命艽关道,为首之人逃匿多年。我抓住那人时,他正在你住处附近。”
那就是了!
听起来这案子好似有些耳熟,顾荃立马想到什么,悲怜地看着他。他如此用心查这个案子,是不是因为与裴家的案子极像?
这样一个人,自己还处心积虑地想从他身上汲取,難道不應该回报什么吗?
她取出一物,递给他,“裴大哥,查案凶险,你要当心,这个平安符给你。”
平安符是她在寺中求的,除去给家人的之外,她还给自己求了一个。
而她给他的这个,就是自己的。
他将平安符接过,牢牢攥在手中。
自小到大,他收到过很多个平安符,父母为他求的,祖母为他求的。唯独这一个,与任何一个都不一样。他清楚感受她对自己的在意,滋养着他内心深处的贪欲,讓他越发的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