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
雪花温柔地缠绵在他身侧,他低头凝望着我的眼神柔软地不可思议,随后笑意盈盈地眯起,刻意停顿半响的语气再次响起时,肯定地在说,‘一定可以的!到时候由我来教夕子酱那种超帅的开车技术怎么样?’
‘可以吗?!’
‘当然——’
他那时认真的表情就已经在告诉我,他重视着这个约定,并一直放在心中从未遗忘,‘说好了哦。’
“哼哼,我当然也是有私心的,将自己引以为豪的技能教会给夕子之后,这样……”
萩原研二笑道,“夕子日后开车的时候,也会想起我嘛,如果有什么想特别在你心底留存的记忆,我希望会是这个。”
“好不吉利的话……”
我吐槽道:“在电视剧中,这就是拿来追忆逝去白月光的刀子。”
萩原研二沉默地盯着我。
我愣住了,“等等,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毕竟警视厅年年都有不少一线的警员牺牲,我也不好说自己会不会突然因为某场意外没了性命,说真的,干了警察也快四年了,那种离死亡很近的实感在第一年我就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嗯,对,就是那年11月我和其他警员因橘前辈而得救的那场爆炸……”
萩原研二,“那时真的有种命运把我从死亡圈里强硬拉回来的感觉,我当天回去就发了噩梦,梦到自己在那场爆炸中死无全尸,梦醒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说的画面感很足,曾在死亡边缘徘徊过几回且也确实是真的‘死’过一次的我能感同身受。
“而在那之后,和橘前辈的女儿,也就是夕子酱你认识了,和你产生了更多的交集后,我对你总有种特殊的在意,那种感觉很奇妙,每一次见到你,都觉得自己的生命因为你而获得了某种延续。”
萩原研二笑哈哈道:“这些话似乎有点太肉麻了,但我确实时而有种自己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就是为了和你相遇的命定感。”
“好动听的‘情话’,爸爸和松田警官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请务必在他们俩面前保密!”
“萩原警官,如果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让你觉得得到上天的垂怜,那我想——”
我认真地说道,“一定是因为你是个好人。”
以为我要放大招的萩原研二嘴角抽搐,“在这个话题里出现好人卡也太奇怪了吧!”
“因为萩原警官特别好,人格正直善良,待人温柔,神明觉得把你留在人间能造福更多的人,所以不舍得让死神把你这么快的收走。”
我手指勾住他的腕口,像是在做挽留,希望他心里不要抱有这种对自己对松田对爸爸对我来说都很残酷的想法。
“你会活很久的,一定。”
萩原研二顺着我勾住他腕口的动作反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覆在我的脑袋上,揉了几把。
“放心吧,夕子,我是不会让死神再次轻易地把我给带走的,我向你保证。”
“说好了哦。”
我亮起双眼。
“嗯,说好了。”
新的约定落下,萩原研二拍了拍我的脑袋,“好了,休息也够了,来练车吧。”
“嗯!”
机车其实很好上手,控制重型机身的力量和平衡感我都有,跨骑、踏板、引擎启动、换档、刹车……一蹴而就,我学的比四驱车还快,甚至相比于四轮的,我感觉同这种二轮的代步机型似乎有种天然的更深层次的灵魂契合。
给我预习好了一遍后,萩原研二的教学就先告一段落了,之后我还得去趟驾校走个流程取得考取驾照的毕业证明。
下山回程的路上,萩原研二没有再打算秀操作,匀速骑行着机车,我坐在他身后环抱着他,心里还是因他刚刚在山顶看淡生死的言论留下了个钩子。
他还提到了当年的爆炸案,心态上明显还没过去。
那个案子有两名凶手,一名当日出车祸死亡,一名仍在潜逃……会是跟这个有关吗?
【话说,就是今年了吧……】
【是的,今年的11月7日,松田的‘赴死日’,原著党心中永远的痛(泪流满面。JPG)】
【振作点啊,大家,别这么快emo了!萩原都还活着,命运改写的几率是很大的!】
【呜呜呜大家都一定要好好活着呀,没了一个,我都不敢想对于刚成年的大橘来说,那会是何等绝望的生长痛!】
——关于驾校,我最终听从公司安排,选择了和艺人经纪公司有深度合作保密性更好的驾所训练营。
拍摄《染血的王座》的导演绪方启文从LME这边听说我最近准备考驾照的打算,立即来我这预定了之后的剧本选角。
他说,只要我有了驾照,就给我安排上‘赛车车手’和‘机车女郎’的角色剧本,压根不担心我考不上或是最终技术的呈现达不到他所想要的效果。
……在这方面,我们好像都给对方画了个大大的饼。
3月20日,我的生日,当天我成功从驾校毕业,后两天,先后考取了汽车和机车的驾照资格。
“锵锵——”
旧家里,我将两本新鲜出炉的驾照本摆在两位警官面前,炫耀的小心思不言而喻,呼吸间,吹起了掀飞刘海的骄傲风。
“小小驾照,轻松拿捏!”
萩原研二拍拍地鼓掌,“棒棒哒,夕子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