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实的画面是系着粉色围裙在洗碗槽前冷脸摘沙拉菜的夜鹰纯,他回过头,自上而下俯视的阴翳眼神犹如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冻住了兄妹俩骐骥的脸庞。
理凰瞬间变了副脸孔,直白地嫌恶道,“怎么是你这臭老头!”
汐恩扯了扯哥哥的衣服,理凰没理会,继续对着夜鹰纯输出自己的不爽,“父亲说你不做光的教练了这事是真的吗?!”
夜鹰纯,“是真的,这不就是你之前所希望的吗?”
理凰一顿,他确实心里确实觉得夜鹰纯配不上做光的教练,但他也清楚,“你明明知道小光有多尊敬你,擅作主张地离开,小光心里得有多难受,你这个混球!”
扯衣服的力道变得更大,理凰不可置信地回头,“干嘛,汐恩,你要站在他那边吗?”
汐恩摇了摇头,她愣愣地指着一个方向,理凰望过去,与一双好奇的漂亮猫眼对上,他愣住了。
对方接收到兄妹俩的视线,露出温柔的微笑,“你们好。”
才发现厨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理凰彻底呆住了,尤其是他的房间里还有这个人的电影海报,一想到刚刚自己那么没礼貌的样子全被她尽收眼底了,理凰心中的小人已成世界名画呐喊,发出爆鸣尖叫。
这一切都要怪夜鹰纯!
——伊娃从来每有像今天这样盼着自己的老公赶紧回家,他都不知道她见证了什么宇宙奇迹的诞生!
是橘夕子开着名牌跑车将夜鹰纯给载回来的,他们站在一起的那画面完全就是阿纯被白富美给包养了一样,而情况确实也是那样。
原来自从阿纯不做小光的教练跟鴗鸟家也玩消失过后,他一直是被个起码小他二十的女生给养着的!
在鴗鸟夫妇担心受怕着阿纯跑到哪流浪,有没有挨饿受冻,还活着吗的时候,他现身说法自己被富婆给看上了……
世界真小,谁能想到他们鴗鸟家跟如今最红火的巨星有这样的缘分——
对夜鹰纯监护赡养权交接的缘分。
“这么晚还贸然上门拜访真是失礼了……”
橘夕子拿出路上车站超市买的伴手礼,礼数到位的同时还十分健谈,见她要忙着做晚餐,还帮着打下手,甚至还拉着夜鹰纯一起,他身上那粉色围裙还是橘夕子帮忙给他系上的。
伊娃当时震惊地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自己见到的夜鹰纯是个仿品。
听完橘夕子的解释后,鴗鸟慎一郎悬了快一年的心终于放下了,他郑重地向她弯腰,九十度鞠躬严谨地分毫不差,“谢谢你收留了纯!感激不尽!”
奥运银牌得主在向自己鞠躬!他满头白发的样子让我有种为老不尊的错觉,惶恐地让他别这样!
虽然,他好像是和夜鹰纯同辈吧……
我偷偷在瞅了眼他的白发,以及脸上老了一轮的皱纹,总感觉夜鹰纯对此的贡献很大,有些心惊地卷了卷自己的头发。
“见也见过了。”
夜鹰纯脱下了围裙,“该走了,夕。”
伊娃,“唉!这么快就走吗?好歹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她还想再多知道些八卦啊。
——
我们最终没有在鴗鸟家多留,夜鹰纯出了门口,就拿起一根烟点上。
“请等等,橘小姐——”
鴗鸟慎一郎追了出来,递出自己的名片,“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或许我可以要一个能联系你的方式吗?”
“阿纯之前的资产是我在帮他管理,这一年来,没看到他任何取用的迹象,我还真担心他遭遇了不测,现在想来是你帮了他,那么他理当回馈你,所以我想把纯的私人账户也一并交给你……可以吗?纯。”
夜鹰纯点了点头,“嗯,都给她吧。”
我可以不要吗……自己的钱都管理不过来了,还管别人的钱,好麻烦。
我脸上明显拒绝的意思不知让鴗鸟慎一郎误会了什么,他着急解释道:“阿纯虽然退役很多人了,也没什么生存能力,但从来不缺钱,以前遇到金钱上的苦难也总有人愿意出钱……啊,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自己被他当成给夜鹰纯处理烂摊子的冤大头之一。
“咳,阿纯在生活上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他偶尔脾气大,但人不坏,至少能用钱解决的事就让阿纯自己来吧。”
鴗鸟慎一郎又不放心地补充道:“阿纯,就拜托你了,如果他哪天……惹你生气的话,可以请你再把他送回我这边吧。”
“……我会的。”
含辛茹苦不离不弃地把夜鹰纯拉扯这么大,真是辛苦了,鴗鸟先生。
[354]154:11月7日
我开着保时捷将夜鹰纯载离鴗鸟家,后视镜中鴗鸟慎一郎留在原地目送的身影逐渐变成小点直到消失不见。
车子驶离了名古屋,夜黑风高下,车子于建在山坡上的观景台上停下,从这里能往下俯瞰到整座名古屋的灯火。
“久等啦……”
我两手提着满满当当的袋子,从服务站的便利店里买了好多吃的回来。
夜鹰纯咬着根烟,但并没有点上,眼神了无生趣地望着脚下那片他生活多年的地方。
我打开他靠着的那边的车门,将东西放平在椅子上,拿出一场桶热乎乎的关东煮递给他,“吃点。”
在他接过后,我空出的那只手便直接拿下他咬着的那根烟,随手塞回他外套的口袋里。
夜鹰纯叉起一块裹着汤汁的烤豆腐,呼呼地吹着热气,啃起来的效率比只能小口小口注入羊奶的小猫还要慢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