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的出你把滑冰这项运动当成了自己的毕生追求,所以当初是因为什么理由早早就选择了退役呢?”
“所有比赛的金牌我已经拿了个遍,自然就没有留在那里的必要。”
这个唯结果论的答案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听说你对小光的训练非常严格,我看她之前的影像便能感觉出很深的你的影子,她这次在赛场上的表演脱离了先前对你的模仿,注入了自己的灵魂,所以你选择放手了吗?”
“我当初离开了自己的教练,为了精进花滑技术,辗转多个俱乐部……是光说要复刻我走过的道路,我不过是实现了她的想法罢了。”
“可你现在的表情告诉你,你也在为这个决定而感到痛苦。”
我歪头盯着他,“我不是很明白,为何要主动做这些让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都难过的决定呢?”
夜鹰纯表情不虞,冷硬的目光刺向我,“冰上的竞技非常残酷,如果不做出任何牺牲,是无法成为金牌得主的,你在电影中不也在走这样的路吗?”
“……我自己是不认可,天野萤终究是虚构出来的人物,而且她也用受伤的方式表达的这种方式是病态的,但这条路你成功走出来了,我现在也没法反驳。”
我不欲在这点上和他有过多争辩,过去的经验已经告诉我这种深入人心的理念并非是别人几句话就能动容的。
我话锋一转,“离开冰面后,夜鹰纯先生的生活过的开心吗?”
“……”
答案显而易见了,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发出难以适应冰外世界的信号。
“夜鹰纯先生,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海上钢琴师》?”
“……嗯。”
“也对,这部电影里的曲子被你拿来做过编舞。”
我说:“我觉得你就像那位钢琴师,他对于世界的认知就是他出生的那艘船,期间好几次他尝试下船,都以失败告终,他的一生都活在那艘船里……夜鹰纯先生一定也做过离开冰面尝试新生活的努力吧,但你早已将自己人生的全部都放在那片洁净的冰面了。”
“……”
夜鹰纯无从反驳,但他已经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再做小光的教练,连雷奥尼多先生他们的电话也不接听,现在要偷偷回名古屋去找你的朋友鴗鸟先生吗?”
看着夜鹰纯明显拒绝的表情,我了然,“看来这场躲猫猫游戏你要进行很长的一段时间呢,东京的治安不好,我既然先找到了你,就没法坐视不管。”
《海上钢琴师》的小号手马克斯将钢琴师视为自己的朋友,他最后选择放手任由钢琴师与那艘船消失于大海中,我当时看到这个结局的时候,思维忍不住发散——
如果能回到过去,他明知不能改变朋友留在船上的命运,那他还能做什么呢?
如果我是马克斯,我大概会选择尊重朋友的意志与选择,但我会做出点不同的努力,哪怕是更多一点的陪伴和理解,让对方能在给自己选择走下去并为之坚守的孤独而纯粹的浪漫人生里,多感受到一点幸福感也是好的……
“如果你现在没有个选择的去处的话——”
我起身走到了夜鹰纯面前的位置,半蹲下来,以一种面向孩子‘仰视’的平等视角,去征求他的意见。
在夜鹰纯的视角里,个子高挑的女孩在他面前半蹲成柔软的一团,像一只温柔的猫,她抬眼,柔软的目光有着一种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母性光辉,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她的声音平和舒心又有温度,像是反季的和煦春风。
“要不要,和我回家?”
夜鹰纯凭着少有的社会化经验觉得自己应该拒绝的,但她说‘回家’时有种莫名的魔力,吸引得他下意识地点头。
【大橘:捡了个猫了,家人们——他想和我回家!】
【这走向令我震惊——bushi,这对吗?!】
【回家……回哪个家呀?(单纯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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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纯不再做狼崎光教练是漫画52话的事,他的个性没太在第一部的番剧里完全铺开,但看了漫画的我,我觉得他的灵魂底色和《海上钢琴师》的主角很像(PS:并非指平日的个性和性格,钢琴师在船上的社交属性还是挺厉害的)
——
[337]137:捡只流浪猫回家
我把夜鹰纯带回了阳出公寓自己的那层房子。
到家时,是凌晨两点。
“这么晚了,要在这留宿吗?灰二哥。”
以往不管再晚送我回来,清濑灰二都会拒绝,但今天……他微妙地看了眼夜鹰纯,点头应下了。
“需要我做点宵夜吗?”
“嘿嘿,那就麻烦你了。”
我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崭新的备用拖鞋给两人一人一双,安排道。
“我去衣帽间里找几套新的男装,灰二哥,麻烦你照看一下纯,可以先带他参观一下这里。”
我换好鞋抬头发现两个男人都沉默地看向我,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嗯?”
清濑灰二,“刚刚在车上,你还是喊他‘夜鹰纯’先生的……”
“因为我想着会和他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称呼什么的还是从简吧。”
我笑眯眯地看向夜鹰纯,象征性一问,“就叫你纯,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