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丽,你到底怎么了?”
杨修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用我十几年的青春岁月,只期望换得你一丝的注目。可是就连这一点小小的奢望,你也不肯满足我。在你眼中,我从来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到底是你在装糊涂,还是我太傻?”
眼泪顺着王文丽的脸颊不住地流淌下来,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统统流光殆尽。
“我。。。。。。”
杨修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双手也不知道应该摆在哪里好。如今他已是而立之年,却从不曾被人这样直接地表白过,一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用解释!对不起,我今天有些失常了。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好了。”
王文丽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抬起手拭去脸上残留的泪水,背过身去不再看杨修。
“文丽,”
杨修终于回过神来,“我都明白,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我不是木头,岂有不知之理。只是我这颗心已经遍体鳞伤,我怕承受不起你给的沉重的爱,怕自己只会伤害你更深。”
他无力地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将脸深深地埋进双手之中。
“杨修,你相信时间能洗刷一切吗?它能让你的伤口愈合,当然,也能让我忘记你。”
王文丽转过头来,缓缓地说。
“你的意思是?”
杨修抬起头。
“你只能选择一个。”
王文丽决然地说到。
“给我一点时间,我尝试去忘记。”
杨修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何尝不想让自己解脱。一个少年狂热的爱恋,在他小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疤。那伤,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长越大,却不肯愈合,不时地还汩汩涌出血来,痛彻心扉。
“姐姐,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仰着稚嫩的笑脸,望着面前面若桃花的人儿。
“傻孩子,姐姐是不能嫁给你的!”
女孩疼爱地摸了摸男孩圆鼓鼓的脸蛋。
“不嘛,我要姐姐嫁给我,呜呜,呜呜呜!”
男孩一咧嘴,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等你长大了,姐姐就嫁给你,不哭了,我们回家!”
女孩拉起男孩的手,在夕阳的余晖下朝家的方向走去,他们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
一幕幕儿时的画面在杨修的眼前闪现,回放。每一幅都闪亮如新,丝毫没有沾染岁月的痕迹。人的记忆不是有限的吗?怎地在他的心中,这些陈年往事总是挥之不去。究竟是它们不肯离开他,还是他不肯放开它们。
唐惜弱放学后来到医院,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王文丽梨花带雨地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红红的;杨修一脸苦闷地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掐着半根熄灭了的香烟。
“文丽阿姨,你怎么了?”
唐惜弱拿出手帕,轻轻地帮王文丽擦干残留在脸上的泪水。
“阿姨没事!”
王文丽看着唐惜弱,勉强地挤出一抹微笑。
“文丽,我想过了,希望你给我一个忘记过去的机会,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好吗?”
杨修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到王文丽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