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交代完毕便快步离开,卡座里只剩下黎妩与陈浩南二人。
先前被山鸡打趣时的窘迫还没散去,此刻单独相处,陈浩南越拘谨,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黎妩的脸庞上,白皙的肌肤在暖光下格外细腻,漆黑眼眸沉静温润,唇色嫣红动人,他看得微微失神,半晌才回过神,紧张地攥了攥手心。
犹豫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开口试探,声音放得轻柔:“方才席间嘈杂,酒水不合口味的话,我可以再为您更换饮品。”
话说出口平平无奇,半点出彩之处也无。
他悄悄攥紧掌心,心底暗自懊恼。
陈浩南啊陈浩南,你堂堂靓仔南,几时变得这般不会说话!拿出你平时撩人的本事,好好同人家聊两句啊!
黎妩抬眸看向他局促的模样,淡淡应声:“不必麻烦,一切都刚刚好。这次除掉巴闭,你功劳最大,不必这般拘谨。”
眼前男人生得俊秀惹眼,她今夜心境松弛,倒也乐得轻轻逗他一二。
得到对方温和的回应,陈浩南心头稍稍放松,斟酌着继续试探:“其实早前在半岛酒店远远见过您一次,只是身份悬殊,不敢贸然上前搭话,没想到今日能有幸近身侍奉。”
半岛酒店?
黎妩微微回想,瞬时了然,原来当日那四个后生里面,有一个是他。她眉梢轻挑,语气淡然漫不经心:“当日人多杂乱,我倒未曾留意。想不到你记性这般好。”
晚风透过包厢的缝隙轻轻吹入,陈浩南耳尖泛红,不敢直视她的双眼,低声坦言:“只是匆匆一眼,便记了许久。”
话语暗藏心意,说得格外克制,生怕唐突失礼。
他想像平时那般从容抬手整理皮衣领口,却不想下意识动作稍急,手肘撞上桌沿的酒瓶,瓶身晃了晃,他连忙伸手稳稳扶牢,动作略显仓促。
陈浩南心中暗暗叫苦。
方才刻意维持的冷静气场瞬间破功,明明一心想要表现得沉稳可靠,结果反倒窘迫如此,完全事与愿违。
完了完了,她不会觉得他好丢人吧……
黎妩将他所有局促紧绷的模样尽收眼底,觉得十分可爱。
男人嘛,形形色色,或霸道狠戾,或温润持重,只要长得帅她都可以包容。
而眼前这种会紧张、会失神、会乱了分寸的模样,也很有意思——
居高临下看着男人为自己心绪大乱、手足无措,本就是一种独特的快感。
更何况,她心思通透,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藏着的隐晦倾慕?
她转回正事,语气从容稳妥:“往后洪兴地界,还要靠你们几兄弟守稳地盘。你的本事,b哥十分看重。”
闻言,陈浩南即刻收去所有慌乱,神色骤然郑重端正,沉声应道:“我定当全力以赴,恪尽职守,绝不辜负b哥同阿姐的信任。
话音刚落,走廊深处骤然炸开一阵刺耳的争吵怒骂声,混杂着拍镜砸响、嚣张跋扈的呵斥,穿透包厢的喧闹,格外刺耳。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