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的号码布编号调出来,姓名、学校、紧急联系人,全部准备好。”
她转身对着所有人,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现在,我说几件事,你们记好。”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第一,立刻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补给站,就地安置已经到达的选手,不许再往前跑。有保温毯的保温毯,有热水的给热水。能送下山的就送,不能送的集中到安全区域等待救援。”
“第二,成立搜救小组。志愿者分成三队,每队至少两人,带上保温毯、热水、急救包、对讲机。一队沿赛道向上,找到二十公里补给站,确认那里的情况。二队负责排查二十到三十公里之间的赛道,寻找掉队选手。三队留守指挥部,负责通讯和接应。眼下暴雨未停,必须严防泥石流、山体滑坡,绝不能再添新的伤亡。”
现在在下雨,是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的,在救出那七人之前,绝不能有更大的伤亡。
“第三,通知附近医院,做好接收伤员的准备。同时联系山区派出所,请求派人支援。”
“第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重点搜索二十二点五公里到三十公里之间的区域。尤其是岔路口,每一条岔路都要找。那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负责人赶紧拿笔记,手还在抖。
“都听明白了?”
“明白!”
“那还站着干什么?动起来!”
帐篷里顿时忙碌起来,脚步声、对讲机的通话声、雨点砸在帆布上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拉韫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赛道划过那片“密林”
区域。
方才递来的失联名单字迹清晰,她目光一扫,就牢牢盯住了其中一个名字——
正是素察心心念念、痴迷到极致的那个女孩。
李砚。
……
怎么会这样?
李砚缩在树下,把保温毯从腰包里抽出来,是一张薄薄的、银色的锡箔纸,出前志愿者硬塞给她,她当时觉得多余,现在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用抖的手把它展开,裹住自己的胸口,把核心脏器护住。
手指已经僵硬到无法弯曲,她几乎是靠着手掌的力量把它压在身上。
好冷。
好冷。
怎么会这样?
李砚瑟瑟抖。
出前她查了天气,因他暖山国家公园,白天最高温十八度,夜间最低温十度,对于跑步来说正合适。她还看了新闻,没有极端天气预警,没有降温通知,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