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到死都没能摸到斗帝的门槛,躲了几百年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坏我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癫狂渐渐沉淀成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凶残:
“你若一直缩着,我还真奈何不了你。可你自己出来找死——”
他一字一顿,像从齿缝里挤出淬毒的刀刃:
“那我就先宰了你,再开一次门。玉灵能开第一次,就能开第二次。你拦得住我一回,拦得住我一世?”
他周身斗气暴涨,漆黑如墨,竟隐隐透出几分越了五星斗圣的威压——这段时日在天墓,他暗中吞噬了不下十道高阶能量体,修为已在不知不觉间冲至八星斗圣!
“来啊。”
他盯着萧玄,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反而被激起全部凶性的困兽,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你不是萧玄吗?不是当年那个差点成帝的萧族第一人吗?”
“让我看看——你死了之后,还剩多少能耐。”
……
小蛮咬紧牙关,试图撑起身体向侧方挪去。
萧玄与魂灭生的交战一触即,她留在这里有误伤的可能——
她的头一阵阵晕,手向后撑去,却触到一片温热。
不是冰冷的石柱。
是衣料。
是人的体温。
她猛地回头。
灰雾被那道身影撞开一道裂隙。
是萧炎。
他半跪在她身侧,胸膛剧烈起伏,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泛红的眼尾。
他脸色通红,不知是疾奔所致,还是别的什么。那件玄色长袍上沾着不知名的能量体残痕,肩胛处的布料裂开一道口子,隐约可见渗血的伤痕。
可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盯着她。
像盯着一个失而复得、险些弄丢的梦。
“……萧炎……”
“……萧炎?”
小蛮怔住。
那张脸撞进视线的一瞬,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又来了。
像上次一样。
像每一次她以为这条路注定要一个人走到底的时候——
他又来了。
这个人啊。
弱小的时候会来,强大起来还是会来。她嘱咐过他,骂过过他,甚至当着他的面对他过火。
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从迦南学院到中州,从中州到古界。这一路山高水长,他追了第二次。
而她毫不怀疑——若有第三次,他仍会来。
千山万水,无数次来。
她早该知道的。
狂喜如潮水漫过胸口,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