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炎子。”
他顿了顿,碍于秘密没有说尽,“和她,一起回来。”
萧炎重重点头。
不远处,黑湮军大都统古青阳、二统领古华并肩而立,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一幕。
萧炎……
要进天墓了。
他们自然知道他这个名额是怎么来的——少族长幼时曾托庇于萧家,那是一份恩情,也是一段旧事。
古族破例给出一个名额,是还情,也是施舍。
他们原以为,这个萧族后人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平庸之辈。
可此刻,望着那道即将独自踏入天墓深渊的背影,古青阳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看透过这个人。
萧炎,等你回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这样说。
若是你还能活着回来,我古青阳,愿效仿族长当年与萧玄之谊——
与你结拜。
远处,药族、雷族的队伍已在撤离。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频频回望,有人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
萧炎都没有听见。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幽邃的门。
门后,是未知的凶险,是魂灭生的杀机,是天墓千年的沉寂。
也是小蛮。
她在这扇门口等他。
薰儿没有再上前。
她站在原地,裙裾垂落如霜雪,面容平静如水。没有人能看出,她袖中的指尖,正轻轻攥紧。
——萧炎哥哥。
她只在心里这样唤他。
她没有说“保重”
,没有说“平安”
,没有说任何一句少主不该说的话。
她只是看着。
看着他走向那扇门。
如同许多年前,在乌坦城的落日里,她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一点一点,走出她的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幽光漫起,将他的身形缓缓吞没。
门合拢。
天地寂静。
药老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会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你在等什么?”
魂灭生随手一击,将拦路的能量体劈成虚无,甚至不屑多看一眼。他偏过头,语气里压着几分不耐。
这里已是天墓第二层深处,灰蒙的空间里游离着丝丝缕缕的能量残光。那些被击溃的能量体连哀鸣都来不及出,只留下一枚黯淡的能量核,滚落在虚空中,无人问津。
魂灭生对此毫无兴趣。以他的境界,这些最高不过八星斗尊的能量体,炼化了也只是杯水车薪。
小蛮倚着身后斑驳的巨岩,望着那枚渐渐失去光泽的能量核,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碎:“天墓三层,一层低过一层。这里游荡的能量体……生前大多只是斗尊,死后灵智溃散,斗技全无,只剩本能。”
她顿了顿,“能量看似充盈,实则杂浊不堪,别说用来沟通古帝洞府了,就是吸纳进经脉里,要花十倍工夫去炼化那些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