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一股寒气顺着小蛮的脊背猛然窜上。
“没有下次。”
小蛮浑身一冷,冷汗几乎要沁出衣衫。
他知道了?
他察觉到自己私吞了大量精血?
是了,这可是魂天帝。
在他那双俯瞰棋局的眼睛里,她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动作,恐怕从来都无所遁形。她再怎么周旋,又如何躲得过……
她太自大了,小看了他。
魂天帝的手仍抚在她的后颈,像捏着一只随时可以碾碎的鸟儿。
他当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他也不需要。他从不纠结过程,只看结果——结果就是,她拿到了远份额的本源精血。
若不是她“识相”
地目睹虚无吞炎将石族那块陀舍古帝玉呈上……
此刻的她,早已是一具被抽干灵性的残骸。
那枚准她自由出入魂界的令牌,明面上的禁制只是幌子。
实际上……
她不是偏爱那一身灼眼红衣么?
他魂天帝行事,喜欢双管齐下。
这样才能,算无遗策。
魂族近来暗流涌动,事务繁杂,魂天帝也无心多留她。敲打敲打,让她知道分寸后,便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更何况,眼下让他烦心的,远不止这一件。
萧家一夜之间离奇消失,现场狼藉中,唯独留下了半片染血的衣角——上面绣着的,赫然是古族独有的云纹印记。
此事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涌不断的深潭。魂族与古族,这两个屹立大陆之巅的远古种族,几乎立刻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对方。都认定是对方暗中出手,掳走了萧家,意图独占那枚随之不见的陀舍古帝玉。
一时间,风声鹤唳,暗处的对峙一触即。
至于萧家自己?倒无人深想。
一个连斗灵都难寻、族长不过大斗师的废物家族,在真正掌控力量的远古种族眼中,与蝼蚁何异?
——他们无非是棋子,是借口,是两大巨头博弈间,一枚被随手抹去的尘埃罢了。
暗自筹谋这一切的小蛮深藏功与名。
小蛮回到自己这魂族的屋子。
屋内陈设依旧金碧辉煌,魂天帝不会这这种地方亏待她。
她静静坐下,好一会儿才让翻腾的心绪逐渐平复。
还是太自大了。
再怎么样,魂天帝这厮也是目前的大陆第一人,她被他的表面迷惑了。
可……
若不这样步步算计、处处争抢,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魂族,她又该如何活下去?
每一次冒险,都不过是为了将那注定短暂的生命,再勉强延长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