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丫鬟们收拾好后便退下,面上的神色都很正常。
沐浴完,傅闻宵的酒意已经散得差不多,他的神色坦然,丝毫没有将净房的凌乱放在心里。
他从小习惯被人伺候,倒是不在意被下人看到净房的凌乱,能坦然面对。
这也是一种习惯性不将那些下人放在同等位置的表现,更是一种无形的傲慢与无视。
见她难得别扭,他眼里露出笑意,拉着她的手,说道:“离娘,听说你和楚表弟今天去爬状元楼对面的屋顶。”
郁离道:“我们去得迟,状元楼没位置坐,只好坐屋顶了。”
傅闻宵有些失落,“我没看到你。”
他在状元楼里,周围都是人,所处的位置很难注意到外头的情况,不知道她居然也来了。
郁离见状,说道:“没事,我们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想到什么,她又说,“不过好像大家都误会,认为是楚表弟带我去爬屋顶。”
傅闻宵失笑,“没关系,楚少聿不会在意。”
郁离点头,“这倒是,我和他说过这事,他确实没放在心里。”
接着郁离又问他,今天在文会上,有没有人故意刁难他。
“没有。”
傅闻宵执着她的手,置于手心间把玩,贪恋上面的暖意,“不是人人都像五皇子那般愚蠢,不懂衡量得失,三皇子他们好面子,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故意羞辱人之事。”
更何况周围那么多读书人,几个皇子都想营造好名声,肯定不会轻易去得罪那些读书人。
“那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郁离又问,“是不是有人故意灌你酒?”
文会后,一般都会有宴饮。
每次会试结束,状元楼会特地举办一场文会,请京城那些书院大儒当裁判,还有不少贵人前来观看,如此也是为了提升状元楼的名气,文会后状元楼都会备宴席,不吝啬酒水之类的东西。
傅闻宵道:“当时三皇子他们过来敬酒,我不好推辞。”
那些毕竟是皇子,他只是一个举人,哪里能拒绝对方敬的酒,只好喝了,喝到最后都有些上头。
郁离沉着脸,“果然,他们是故意的。”
“阿离不气。”
傅闻宵探臂将她揽到怀里,亲吻她气鼓鼓的脸,心里却很高兴。
郁离将脸埋在他怀里嗅了嗅,已经嗅不到酒味,她嘀咕道:“我也好想喝酒啊,什么时候也能尽情地喝几杯?”
傅闻宵:“……”
所以她这生气,是因为自己没能喝到酒吗?
傅闻宵失笑,决定以后还是少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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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会试放榜的日子。
放榜这日,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都很热闹,特别是贡院附近的酒馆茶楼等地方,都是在那里等消息的人。
今年参加会试的士子便有四千多人,然而只择取三百人左右,从中可见这择取率有多低,也不怪世人如此重视。
这一大早,周氏便打发人去贡院那边等着揭榜。
纵使周氏对傅闻宵很有信心,但没有揭榜之前,她也有些焦虑,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两个孩子都被她转得有些晕。
他们纷纷过去拉着她,“阿奶,坐下。”
“阿奶,喝茶。”
周氏被他们拉着坐下,然后一杯清茶放到她手里。
孩子们贴心的举动多少转移她的注意,让她紧绷的情绪缓和不少。
傅燕回说:“阿奶放心,小叔叔很厉害的,他的学问好,肯定能上榜。”
“对的!”
傅燕笙也说,“小叔叔说不定还能中会元哩!”
两个孩子对此深信不疑,这也和平时汪举人经常给他们灌输的某些话有关,导致他们都对傅闻宵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郁离跟着附和,“娘,燕回燕笙说得对,你不用担心。”
青寰端着厨房做好的点心过来,闻言也笑着附和几句。
其实宅子里的下人多少也是紧张的,就连公主府那边也一样,不过他们很清楚傅闻宵的本事,对他很有信心,都笃定他能上榜,如果他没上榜,肯定是主考官故意让他落榜。
被这么多人安抚,周氏总算放松心情。
她看向坐在旁边喝茶的傅闻宵,这里最不紧张的,大概就是他了。
宵哥儿仍是一如既往的从容镇定,这何尝不是一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