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那样,也很痛吧。”
“嗯,是啊,好痛喔。不过太棒了,这就是活着的感觉,而且……”
在帕克关怀的语言下,眼神恍惚点头的艾尔莎毫不犹豫地将冒血的脚用力压在旁边的冰块上。空气的龟裂声让艾尔莎的喉咙响起艳丽的音色,紧接着又挥舞刀子削砍冰块表面。她就这样用冰块堵住脚底,完成粗暴的止血法。
“动起来有点不顺,不过够了。”
敲着硬质的脚步声,穿上冰靴的艾尔莎笑得越发愉悦。
毫不避讳自残的战斗成瘾症,已经让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但打击最大的是与她为敌的假莎缇拉。
“帕克,还行吗?”
“抱歉,我好想睡,有点小看她了。玛那用完我就会消失。”
回应少女低声问话的帕克,声音首次失去从容。
银发旁边,站在肩膀上的小猫——身体发出微弱的光芒,看起来模糊不清到仿佛要消失,这意味着时间到了。
“再来我自己会想办法,你今天先休息吧,谢谢。”
“要是你有什么万一,我会遵从契约。如果很紧急,就算挤出欧德也要叫我出来。”
留下忠告,帕克的身体突然雾化消失。
昴咬唇看着他脱队。但是,有人比昴更失望沮丧。
“——啊啊,消失了,这真是太遗憾了。”
正是方才以命相搏的艾尔莎。
重新抡起库克力弯刀,艾尔莎踩着高亢的脚步声走向假莎缇拉。
与之敌对的假莎缇拉周围陆续出现冰柱,但数量和帕克相比减少许多。
即使对上机动力减弱的艾尔莎,胜算也只有五成吧。
“差不多了,不能只是在旁边看着。”
眼见状况不利,罗姆爷握紧棍棒严正以待。
“胜算有多少不知道,但既然默默地看着只是错失机会的话……你知道的吧,菲鲁特。”
“知道了啦,我不会逃的,也该是有所作为的时候了。”
一开始被艾尔莎恫吓之后就没再说话的菲鲁特开口了。
她站到罗姆爷身旁,看向昴。
“刚刚那个……有点得救了。”
“——啊?”
“只有一点点而已喔。是说,不准说我是小孩子,我好歹也十五岁了,和小哥你差不多吧。”
“……我今年十八,可以开车也可以结婚了。”
“看不出来!太娃娃脸了吧你,稍微在脸上刻画一下人生啊。”
——以平凡生活为口号,一直悠然自得地活在治安良好的日本。
被人嘲笑没有觉悟,昴窝囊地垂下头。
现场最弱的人是自己,而且欠缺的还不只是战斗力。
“脚抖到不会动……这就是所谓的觉悟不够。”
论有没有参加资格之前,昴根本就无法和这场战斗扯上边。
罗姆爷有腕力,菲鲁特有脚力,假莎缇拉还能靠魔法君临战斗。但艾尔莎的异常却凌驾于他们之上。而现在……
“开始失势了。”
罗姆爷的重点感想说明一切。
尽管冰块弹幕毫不停歇地施放,但在艾尔莎的剑舞面前全都被打个粉碎。以冰盾防御艾尔莎宛如舞蹈的斩击,假莎缇拉施以连击,同时冰冻脚下滑行,以毫米之差回避攻击。然后再度用冰柱弹幕拉开距离,但无法否认已居于劣势。
要改变状况,势必要有援助。
“上啰——!”
和昴想的一样,罗姆爷大吼一声之后加入战线。
举起的棍棒虎虎生风地挥下,艾尔莎蹲下闪避,棍棒稍微碰到她后脑杓的头发。
“唉呀,硬是加入舞蹈中,太不知趣了。”
“这么想跳的话老朽就让你跳个够!来,跳用力一点!”
带刺的棍棒往前推进,攻击范围由线转点。奇特的攻击立刻朝艾尔莎的喉咙冲过去——结果却让罗姆爷喉咙僵硬。
“这、这怎么可能——!!”
“因为你力气大,所以我才做得来哟。”
艾尔莎轻巧地站在挺出的棍棒前端。
唯有具备超现实的平衡感,才能完成的技艺。在绝妙的均衡瓦解之前,艾尔莎的刀朝旁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