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记得是个很大的东西。”
程恪的薄唇勾起来:“说不定,上次我已经掉下来过一次了。”
跟菖蒲一起,还是……
这个时候,一股子腥气袭来,将我满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全给打乱了,接着,一股子惯性袭来,感觉的出来,程恪安安稳稳的落了地,我这就精神起来:“到站了?”
“到底了。”
我赶紧要从程恪怀里下来,程恪却抱紧了不肯松手:“你不能落地。”
“啊,为什么?”
我把头从程恪怀里抬起来,心头一颤,这四周围白乎乎的……是丝!
再转过了头去,看到了有史以来,看到的最大的一个茧。
那个茧子有个二层小楼那么大,密密的裹着白色的丝线,而丝线四处延展,跟四通八道的小路一样,将这个洞口全缠满了。
程恪的脚正落在了那晃晃悠悠的丝线上。
因为他是鬼,所以就算抱着我,也还是可以轻盈的在丝线上面行走,要是我的话……
“这丝线粘的很。”
程恪像是早就看出来了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说道:“粘上去,挣不脱。”
我赶忙问道:“这里怎么会突然有个茧子?”
能在妖树里面搭窝的,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善茬啊!
“先前就提起过,这棵树为什么能有这种吞吃精魄的本事,看来,就是拜这个虫子所赐吧。”
程恪答道:“应该是树灵受制于这个侵蚀自己的虫子,才不得已吞吃精魄供养这个虫子。”
那个树灵,为了自保啊……她不吞吃精魄,这个大虫子就吞吃她。
所以,这个地方有那种吸尘器一样的能力。
我抬起头来,想看看洞口在哪里,却因为这里实在太深,根本看不到。
忍不住叹了口气,被程恪察觉出来了,将我抱的更紧了一些,缓和的说道:“没关系,等着这个虫子休息的时候,我带你上去。”
“我倒是不怕,只是觉得,咱们好像又被人给算计了。”
我就把长生汁液和偃师的事情说了一遍:“明显是为了在长生的魂魄被咱们给清除了之前,将长生给抢过去,早在这里埋伏好了,连地理条件什么的,都摸的清清楚楚的。”
程恪皱起了英挺的眉头:“自然,这么了解这里的,是旧日朋友吧。”
反正不是取代姥爷的人,就是菖蒲。
一阵背后被人紧紧盯着的感觉,不舒服。
我想起来了刚才程恪从洞口掉下来的事情,忙就问道:“刚才你怎么下来的?我看着那个阵势,你明明能把我给拉出去的!”
程恪答道:“有个力道在后面推了我一把,估摸着,就是说的那个对手吧。”
真让人想骂街,闹幺蛾子的,简直是全年无休。
我想起了长生的事情来,忙说道:“这个虫子能吃精魄,长生上面的能直接让它解决么?”
“恐怕不行,”
程恪说道:“精魄要由树灵取出来,再传送给它,它应该不会直接动手,而刚才那个吸力,应该也是因为那个洞口是它跟树灵保持联络的地方,相当于‘蛀虫孔’一样,在附近晃荡,惊扰了它而已。”
“原来如此……啊,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