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渐行渐远,像是把整个叶氏集团大厦那层体面的遮羞布硬生生扯下一角。
办公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苏沐雪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叶天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透他眼底那汪深潭。这哪里是从孤儿院接回来的落魄少爷?刚才那套雷霆手段,分明是个在修罗场里摸爬滚打过的老手。
“看够了吗?”
叶天把玩着手里那瓶艳俗的红色指甲油,指腹摩挲着玻璃瓶身,那是刚才从林艳桌上顺手拿的,“我脸上应该没有写着‘通缉犯’三个字吧?”
苏沐雪回过神,那张常年像被冰封住的俏脸难得出现裂痕。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
几步走到叶天面前,一把夺过那瓶指甲油,“哐”
地一声砸进垃圾桶。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沐雪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林艳是张万森的人,张万森手里握着董事会百分之十五的票权!你刚来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就砍断他的左膀右臂,你想干什么?嫌叶家在京都树敌不够多?”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这女人。
叶天歪着头,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沐雪身上扫了一圈。不得不说,叶家那群老头子虽然心黑,但眼光不错。这未婚妻,哪怕是生气骂人的样子,也赏心悦目。
“我在帮你啊,我的未婚妻。”
叶天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前倾,逼得苏沐雪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抵在了办公桌沿上。
“帮我?”
苏沐雪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慌乱,鼻尖全是男人身上那种凛冽如雪松般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极具侵略性,“你把人事部搞得鸡飞狗跳,这也叫帮我?”
“那女人刚才骂你。”
叶天耸耸肩,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这人有个毛病,护短。我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负,别人多看一眼我都觉得亏,更别说指着鼻子骂了。”
“谁是你的女人!”
苏沐雪脸颊腾地烧起两团红云,像是冰山上盛开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她想推开叶天,手掌刚触碰到那坚实的胸膛,却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这流氓逻辑!
“而且……”
叶天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指了指门口,“如果我不动手,你以为张万森会放过我?既然都要打架,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孤儿院教我的生存法则。”
苏沐雪怔住。
她看着叶天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没有刚才的戏谑,只有一片让人心惊的冷静。
这人……真的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孤儿?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战鼓一样砸响,没等里面人应声,办公室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