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把碗重重一放:“做梦去吧你!”
她气冲冲地走到沙边,抓起抱枕就往那一躺,背对着病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叶天看着苏沐雪紧绷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翻个身,背对着灯光,将被子拉高,整个人缩进黑暗里。
那块狼牙令此刻正贴着他的掌心,滚烫。
既然有监听,那这玩意儿肯定不能在这里联网。那帮老狐狸既然敢在狼牙令里藏芯片,就不会没有后手。一旦非法读取,鬼知道会触什么。
自毁?定位?还是直接报警?
叶天闭上眼,脑海里飞构建着这栋别墅的模型。主楼二层,赵雅兰的卧室在东边,书房在西边。刚才那个杀手撤退的方向是北边的花园,那里连着后山。
看来,这所谓的“母亲”
,对自己这个便宜儿子,也不是那么放心啊。
……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苏沐雪根本睡不着。沙不舒服是一回事,关键是这屋里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正在监听的窃听器。她只要一闭眼,就能感觉到头顶有双电子眼睛在盯着自己。
就在她翻来覆去烙大饼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苏沐雪猛地睁眼,还没来得及尖叫,就看到叶天那张放大的脸。
他做了个“嘘”
的手势,另一只手晃了晃。
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的黑色小圆片,后面连着两根极细的线。
窃听器?
叶天指了指窗户,那里已经被他打开了一条缝。
他什么时候拆下来的?自己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叶天把窃听器随手扔进了床头那半碗没喝完的冷粥里。
“滋啦”
一声轻响,极其微弱,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
苏沐雪瞪大了眼睛。
“行了,那玩意儿报废了。”
叶天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啪啪作响,“憋死老子了,演戏比打架还累。”
苏沐雪坐起来,拢了拢头,惊魂未定:“你……你怎么做到的?”
“孤儿院生存法则第一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叶天随口胡诌,一屁股坐在茶几上,拿起苏沐雪喝剩的半瓶水灌了一口,“这豪门也不咋地嘛,用的窃听器还是两年前的淘汰货,也就忽悠忽悠你们这些外行。”
苏沐雪看着他那一脸嫌弃的样子,想问的话堵在嗓子眼。
“你到底是谁?”
她还是问了出来。
叶天放下水瓶,身体前倾,那张脸逼近苏沐雪。
太近了。
苏沐雪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