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副歌是整个改编版情绪的最高点。
编曲让弦乐在这一段全进,钢琴退到第二排做节奏支撑,管乐走独立的对位旋律。
她自己的呼吸已经完全打开了,歌声从胸腔里冲出来,充满整个场馆。
那英双手抱在胸前靠着椅背抬头看她,眼睛里有光。
结尾。
最后一段副歌的爆之后编曲收干净了,弦乐管乐全撤,只剩下钢琴。
几个简洁的单音落下来,像谢幕前最后一道追光,像深呼吸之后慢慢吐出来的那口气。
韩艺琳握着话筒,身体微微前倾,把最后一句轻声唱完。
“有什么难过,为什么难过,有什么难过,全都是泡沫。”
尾音在旋律里慢慢消散,像夜空中最后一点烟火熄灭前的余烬。
全场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掌声从观众席前排往后排铺开。
有尖叫声,有口哨,角落里有人站起来鼓掌,还有人在喊什么,但人声太多太杂听不清。
那英第一个站起来。
她拍着巴掌对着镜头做了一个你看吧的表情,然后指着韩艺琳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掌声盖住了大半,大概是在对旁边几位导师宣告什么。
韩艺琳站在舞台上握着话筒,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胸口还在轻轻起伏。
她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又对着导师席鞠了一躬。
那英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哑,大概是刚才激动过猛。
她侧着身子坐在转椅上,一只手搭着椅背,另一只手指着韩艺琳,语气直愣愣的。
“我先说,这歌,我在网上听过。”
她一字一顿,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当时我助理给我放的时候,我以为是哪个成名的歌手的新单曲。”
“后来才知道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自己写的、自己唱的。”
“我就跟我助理说,这个声音,这个唱法,华语乐坛好久没出现了。”
庾澄庆双手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半开玩笑的欣赏。
“我想先问一下,这歌真的是你自己写的?”
韩艺琳握着话筒,轻轻摇了摇头。
“是我一个朋友写的。”
“作词作曲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