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看清楚了。
不止一个。
墓碑旁边还有两个,坟后头还有一个,东西南北四个角,每个角各一个,位置摆得很有讲究,不是随手放的,是按照四象方位布的。
他以前在师父留下的那几本破旧手抄本上见过类似的布置,叫四守,用纸人或纸马镇守墓穴四角,是民间白事先生用来防盗防侵的手段。
但那些手抄本上只画了纸人的形状和摆放位置,从来没写过破解之法。
因为他师父自己也不会。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然后慢慢后退回到松树旁边。
陈德福已经把坑挖好大半,额头上全是汗,看到他过来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这什么东西?”
陈德福也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纸人。
每一个纸人的眼睛都是朱砂点的,在手电筒的强光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点,那光点很小,但每一个都像是活的。
最让陈德福毛的是老槐树上挂着的那面小铜镜,镜面反射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光芒在空中轻轻晃荡,像是在对他们三人招手。
“这是纸人。”
刘道长走近了几步蹲在那丛灌木前面,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用桃木法剑的剑尖把纸人旁边的一根枯枝轻轻拨开。
他盯着纸人看了好一会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个纸人的剪纸手法他没见过,纸人的手臂不是简单地剪个长方形,而是用了几道极细的曲线,让手臂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弧度。
这在他们这一行里代表手工活极好,不是一般懂行的人剪不出来。
而且纸人的腰间还缠着一圈红线,红线的打结方式是老式的锁魂结。
刘道长认得这个结,从前他的师父教过他,说这个结是专门用来守坟的。
他再仔细看那面铜镜,铜镜背面的八卦图虽然已经磨得黄,但卦爻的排列顺序是正宗的伏羲先天八卦。
这面铜镜也是用来守坟的。
陈德福没在乎这个,拿起铁锹准备继续挖。
“差不多了,再挖几锹就够了。”
“不用挖了。”
陈德福愣了一下,手里的铁锹悬在半空。
“怎么了?”
“你们村里,有人懂这个。”
刘道士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把手电筒的光往山坡下面晃了一下,示意陈德福往那边看。
陈德福顺着光束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那棵老槐树,看到了墓碑,看到了。
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坟头,草,几块石头。
他不解地转头看着刘道士,眉头拧成一团。
“老槐树底下,墓碑边上,还有坟后头。”
“你仔细看,那里有几个小纸人。”
“那不是随便放的,是按四象方位摆的四守。”
“东青龙位一个,西白虎位一个,南朱雀位一个,北玄武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