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对平头百姓嚣张得很,但真往上碰一碰,他比谁都怵。”
“让他怵,他就老实了。”
陈旺贵听到这里,忽然抬起头看了陈雨一眼。
陈雨一直坐在旁边的木墩子上没有插话,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面上漂着半片没捞干净的茶叶。
他察觉到父亲的目光,把茶杯搁在石桌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陈德福这种人能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还能搭上那些资源,不太可能是单打独斗做起来的。”
“他背后要么有人带着他走灰色地带,要么就是有人给他撑伞。”
“我回去之后先摸一摸他公司的底,看他到底在跟哪些人做生意,靠谁撑着。”
“他要是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在镇上认识不少人,那就查查那些人跟他之间是个什么关系。”
“他也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他能找朋友,我们也能。”
老赵头把旱烟枪从嘴里拿下来,在石桌腿上磕了磕烟灰,然后站起来把桌上那只已经糊好的纸马搬到墙根底下放好。
纸马的四条腿稳稳地站在泥地上,竹篾编的骨架在暮色里泛着青白的光。
一阵风从山坡上灌下来,吹得院子里晾着的几条白布哗啦啦地响。
远处的山坡上,祖坟前的纸钱灰烬早已被风吹散了大半,只剩下几片黑色的碎屑还粘在墓碑的石缝里。
陈旺贵看着老赵头,还是打算说一说。
“有根叔,您距离那里最近。”
“这样,能不能拜托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我爹妈的坟。”
“万一他们来了,也不需要您去对付,您给我们打电话就可以。”
听见这话,老赵头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行,我到时候放一二纸人在那,如果他们真的来办事,看到纸人,便知道是有人在看着。”
“如果念在这份上,可能不会做,但如果做了,我就打电话给你们。”
陈景就站在边上听着这些。
他是真不了解这个。
说实话,到未来,这些什么民俗关系的,更不会在乎了。
但是这个年代,听着一些这样的事情,还挺新颖的。
跟听故事一样。
“麻烦有根叔了。”
陈旺贵说完,老赵头看了看陈雨,又看了看陈景,旋即笑道。
“你们家,一个走仕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