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这个坟你知道的,旺人诶。”
“不然我也不会赚这么多钱。”
“你这要是同意,就把你们的坟迁过去。”
“这样到时候你儿子升官都快嘞。”
“这是便宜你们嘞。”
听见这话,大伯真是觉得整个人是无赖。
而陈旺生倒是觉得自己家这位置难道有人抢着要?
莫非?真有这种玄学?
不然陈景怎么一下突飞猛进,变成现在这个地步了。
这下不信都得信了。
主要还有一个道士在这里。
指着这个坟说这是好地方。
那还真是好地方,都灵验了。
大伯用更平缓的声音回到那块地到底在登记簿上写的谁的名字上。
陈德福现这个人真是油盐不进,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尖碾了一下。
“陈旺贵,你别跟我扯这些,登记簿上的名字那是老黄历了,这块地现在我要用,你让还是不让。”
周围扫墓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人在旁边交头接耳。
“这人以前在村里就是个混子,出去混了几年不知道怎么了财,回来就开始耀武扬威,去年村头老赵家那口井被他填了,说是影响他家的风水,老赵去镇上告了半年也没告出个结果。”
“又有人说听说他在镇上认识人,派出所那边有人,告了也白告。”
陈德福显然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他朝司机招了招手,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袋口扎得不紧,露出里面一沓一沓的红色钞票。
陈德福接过那个塑料袋,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陈旺贵脸上一摆。
“这里面是二十万。”
“够你们迁坟了,拿了钱,就赶紧把地方腾出来。”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那个一直在念叨的老太太都不说话了,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塑料袋和它旁边那座旧坟,然后又看着大伯陈旺贵。
陈旺生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把那沓黄纸从头到尾烧完了才直起腰来,拍掉膝盖上的草屑,然后转过身,看着陈德福。
这人咋跟自己的名字完全不沾边呢。
德福,哪来的德啊。
陈旺生他的眼神很平静,不是那种压着怒火的平静,是那种在这个村里住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起起落落的人的平静。
大伯现在是很无奈的。
要是自己的儿子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