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数值策划组的女生,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脸上,两只手还保持着敲键盘的姿势,手指偶尔抽动一下,大概在梦里还在改数值。但更多的人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徐海没走,谁敢睡?
这里只有不那么亮的白炽灯。
因为是室内,这边还没窗户,基本上见不到阳光。
此时有个人打哈欠,黑眼圈很重。
“这都几天了。”
“星期几了是?”
“不知道,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上班还是做梦。”
“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啊?”
“不知道,我现在昼夜不分,困了不敢睡。”
“不说了,我刷牙去了。”
“我也去。”
几人一起站起身,刷牙其实也就是漱漱口。
这个时候有个年龄三十多岁的员工无奈摇头,自我取乐道。
“我老婆昨晚给我了条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说不知道,她说孩子都四天没见到我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儿子问妈妈爸爸是不是出差了。”
他顿了一下把键盘往前推了半寸,直接把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没敢回这条消息,我不知道怎么回。”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工作区后排有人问了一句。
几个人仰起头吸了吸鼻子,然后几乎同时皱起了眉。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但确实存在的酸馊味,不强烈,但闷闷的,像旧毛巾没晾干捂在角落里的那种。
几个程序员互相看了看,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老王,你这件外套穿几天了?”
被问到的老王低头扯起自己的衣领闻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