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真切,也打心底里理解——毕竟亲人要远走,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难免有种没着没落的感觉。
“嗨,那时候是真怕她心里不踏实,更怕她把我当成骗子。”
刘清儒在心里叹了句,当时思来想去,就觉得这地窖得挖大点,
不光存粮食,还得把娄晓娥之前存放在他这儿的东西都挪进来,
让她能亲眼瞧见、亲手摸到,这样心里总能安稳些。
打定主意后,他就把地窖往大了挖,不光规整出地方放娄晓娥的物件,
还特意挪了一部分自己的金银过来。
后来瞧见娄晓娥每次来这儿,亲眼看见自己的东西都好好的,
眉眼间的愁绪淡了些,他就觉得这功夫没白费。
后来改开了,娄晓娥开了自己的铺子,日子渐渐好起来,
就陆陆续续把存放在这儿的东西都搬走了。
也巧,就在那时候,刘清儒遇上了件天大的麻烦——他的空间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缩小。
这事儿可把他急坏了,心说“他大爷的,这可咋整”
。
空间里堆着那么多宝贝,万一空间彻底没了,里头的东西不也就跟着凭空消失了?
没法子,他只能跟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商量着处理空间里的物件。
能卖掉的就赶紧找渠道卖掉,不好卖的就干脆捐了、送给需要的人,
总比最后白白没了强。
最后剩下的那些贵重物件,俩人二一添作五平分了。
正好娄晓娥把东西都搬走了,这地方空了出来,
刘清儒干脆就决定把这儿彻底挖成个地下室,用来存放分下来的贵重物品。
挖的时候倒好办,他有空间这个利器,挖出来的土啊、石头啊,随手就能装进空间里,
半点不用往外运,省了不少麻烦。
可后续的加固工程,就费了老鼻子劲了——所有活计都得他一个人干,还不能声张。
为了这处地下室,他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年多,才总算完工。
幸亏有空间帮忙运东西,还有另一个自己帮着筹备加固用的材料,
要不然,就凭他一个人,还真未必能办成这事儿。
思绪回笼,刘清儒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心神一动,神识便沉入了随身空间。
如今的空间,早已不是当年那般模样,
内里的大小不足从前的五分之一,空旷得让人心头空。
想当年,空间里矗立的几栋框架楼何等规整,囤满了各类物资,
可现在,那些楼早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半点渣滓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的神识望着这愈逼仄的空间,心里明镜似的——用不了多久,
这处伴随自己多年的空间,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好在他和另一个自己动手早,空间里那些值钱的贵重物件,早就分批转了出来,
要么卖掉,要么存进了这地下室,没白白糟蹋。
如今空间里剩下的,不过是几样他日常用惯了的小物件,比如刚才用的手电筒,
还有一套方便夜里出行的夜行衣,零散地放在空间角落,更显得这地方冷清。
目光扫过这空荡荡的空间,刘清儒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沧桑感,
竟隐隐生出一种“自己也快要走到尽头”
的错觉。
他轻轻摇了摇头,压下这莫名的情绪——空间没了就没了,
至少该留的东西都留了下来,身边人也都平平安安的,还有啥不满足的?
这般想着,他收敛神识,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地下室,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