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儒刚放下茶杯,就见刘庆国迈着大步跨进了月亮门,头还稍显凌乱,
身上的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瞧着还是副没睡醒的吊儿郎当模样,可眼神扫到屋里的爹妈时,立马精神了几分,
把烟往兜里一塞,喊了声:“爸,妈,我来了。”
坐在门口小凳子上的秦淮茹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
哪儿还坐得住,立马站起身就往外走。
刘庆国刚要往屋里走,迎面就撞上了往外冲的母亲,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
就听见秦淮茹催道:“赶紧走,别耽误工夫。”
她嘴里说着话,脚步半点没停,径直就往院门外走,布包牢牢抱在怀里。
刘庆国愣了一下,回头冲刘清儒无奈地耸了耸肩,喊了句:“爸,那我们先走了啊!”
刘清儒挥了挥手,叮嘱道:“路上慢点开,照看着点你妈,别让她乱跑。”
“知道了爸!”
刘庆国应了一声,也顾不上多聊,立马转身蒙头跟上秦淮茹的脚步,
一边走一边喊:“妈,您慢点走啊,等等我!”
秦淮茹头也没回,只催着:“快点,再晚路上该堵车了。”
说话间,两人的身影就出了月亮门,跟着脚步声渐渐远了去。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刘清儒才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感觉有些冷清,
他也直接出了屋门,向着西厢房慢悠悠行去。
刘清儒脚步沉稳,推开西厢房那扇雕花木门,“吱呀”
一声轻响,
古色古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间书房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讲究,靠墙摆着梨花木书柜,案上放着笔墨纸砚,
墙角立着几盆常青的兰草,除此之外,便只剩屋中央那方铺着暗纹桌布的八仙桌。
他没多看周遭景致,径直往书房最里侧的墙角走去,那里靠着一只半人高的樟木箱子,
深褐色的箱体泛着温润的包浆,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刘清儒俯身,双手扣住樟木箱子两侧的暗扣,腰身微微一沉,“嘿”
地一声轻喝,
将这沉甸甸的箱子往旁边挪了半尺,露出底下平整的青灰色地板。
那地板上,有两块砖的边缘有些磨损,与周围砖面的斑驳形成鲜明对比,
显然是被频繁挪动过。
他蹲下身,指尖在其中一块砖的边缘敲了敲,随即伸手扣住砖缝,
稍一用力,整块地板砖就被掀了起来,紧接着又顺手掀开了旁边那块。
两块砖被挪开后,底下赫然露出一块带着铁环把手的金属盖子,
黑沉沉的金属泛着冷光,边缘严丝合缝地嵌在地面里。
刘清儒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伸手稳稳抓住铁环,
臂膀肌肉微微绷紧,“哐当”
一声,沉重的金属盖子就被他硬生生掀开,
一股带着些许潮湿的凉气扑面而来,底下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弯腰进出,洞口往地下还修了规整的台阶,
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