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正择着刚买的青菜,手指麻利地掐掉菜根,跟旁边洗碗的刘继业媳妇张晴闲聊:
“晴晴,我听咱妈说,安中、安华,又跟人打架了?”
“嘿,甭提了!”
张晴摇了摇头,手里的碗碟磕出清脆的声响,
“俩兔崽子就是不省心。
这次又赔了人家几千块,把他俩今年的压岁钱都给垫进去了,看他们往后还敢不敢!”
案板跟前正在和面的赵晓梅,手上揉着面,也跟刘庆国媳妇迟月梅嘀嘀咕咕:
“说真的,庆国前几天又挨咱爸骂了吧?我瞧着这两天老实了不少。”
迟月梅捂嘴笑:“可不是嘛!之前我跟咱妈提了一嘴,
说我忙不过来,没两天他就挨咱爸的骂了,这下他还敢不老实?”
石榴树下,闫埠贵坐在石凳上,背有点驼,颤巍巍看着刘家的子孙们忙进忙出,
一双浑浊的眼眸里,闪动着不知名的色彩。
身旁的桌上放着一杯茶,散着淡淡的茶香——
还是何雨水见他坐得久了,特意过来给倒的。
没人跟他搭话,一来是大家伙儿都挺忙,
二来是跟他说话费劲,说一句话的功夫,都够喝一杯茶的了。
院子里的身影一直穿梭个不停。
三十三岁的刘庆国穿件灰色t恤和卡其色裤子,两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正站在台阶上指挥着自家侄子们:“文景、文山,那红木立柜放后罩房西墙,
靠着窗户亮堂!八仙桌摆堂屋中间,你们慢着点,别磕着碰着了!
这可都是你们爷爷的宝贝!”
从后院出来的秦淮茹,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瞪,叉着腰呵斥:
“你瞎指挥谁呢?没看我孙子头上都冒汗了?还不赶紧搭把手去!”
刘庆国脖子一缩,嬉皮笑脸地应了声“哎”
,连忙转身往院外跑,撒丫子没影儿了。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瞧这德行,还是个当爹的呢!”
四十四岁的刘继业,正蹲在屋里仔细检查刚搬完的家具,
手指顺着木纹摩挲,生怕有磕碰的地方。
见着他妈陶小蝶出来进去地忙活,不由直起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