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嘴儿哪有大衣实用啊。”
于海棠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娇嗔,
“这大衣能穿好多年呢,而且穿出去也体面。
你是没见我姐穿着多好看,那衣服特显身材。”
“成成成,好看咱就买!”
何雨柱笑着应承,往炉子里添了块煤,
火星“噼啪”
响了两声,屋里更暖和了些,“只要你喜欢,花点钱没啥,
咱家又不是买不起,该穿好点,就往好了穿。”
于海棠心里高兴,重新拿起毛线针,嘴上却不忘叮嘱:
“那明儿个去了先试试大小,别买大了或小了,退换也麻烦。
还有啊,要是能讲讲价,咱尽量跟老板说说,能省点是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人,买个衣服还挺多讲究。”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却没半点不耐烦,“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明儿个保证给你把合身又便宜点的大衣买回来。”
于海棠满意地笑了,视线重新落回电视上,京剧的唱腔依旧清亮,
只是这会儿听着,倒比刚才顺耳多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喝着温水,看看身边笑盈盈的媳妇,
心里盘算着明儿个买衣服的事儿,倒也觉得日子过得踏实。
岁月匆匆,八十年代的风早散得没影儿,九十年代的风紧跟着刮了过来。
这风里裹着股子新崭崭的躁动与鲜活,却总在不经意间勾出旧时光的尾巴。
这年夏天,北京东城区的空气里闷着股躁动的热气,
傍晚的风卷着路边烤串摊的油烟,一股脑往“滚石”
迪厅的方向涌。
这地界儿是眼下东城最火的迪厅,门口永远聚着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
喇叭里先露出《goest》的动感迪斯科节奏,
没多久又切到《路灯下的小姑娘》的欢快旋律,清晰飘出一长段歌词:
“哦~在那路灯的下面,有一个小姑娘在哭泣~哦~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
哦~小姑娘哭得多悲伤~”
,震得人耳膜颤,把夏夜的喧闹顶到了最上头。
17岁的刘安华生得眉清目秀,鼻梁挺直,穿件浅灰色纯棉poLo衫、卡其色休闲短裤,
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北冰洋。
他身边跟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脑袋凑得近,小声跟他说着话,
眼尾还带着点迪厅里未散的兴奋。
他刚跟着19岁的哥哥刘安中、18岁的侄子刘建峰从迪厅里出来——
里面还在循环李克勤的《护花使者》,清晰飘出一连串歌词: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
深宵的冷风不准吹去她,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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