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音,
像是想说话,却连完整的音节都不出来,这便是他仅有的回应。
何雨柱也不再跟刘海中置气,冲老周使了个眼色,
两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生怕碰坏了易中海似的。
易中海今年刚满七十,瘫在铺着旧褥子的土炕上,
中风留下的后遗症让他彻底没了动弹的力气,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松垮的皮肤贴在骨架上,脸色蜡黄,透着一股死气,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
只有眼珠偶尔极其缓慢地转动一下,算是仅存的活气,连眨眼都显得格外费力,
半点没有往日四合院一大爷的模样。
两人慢慢把易中海从炕上扶起来,让他靠在墙上,背后垫了几层厚被子才勉强撑住。
何雨柱顺手拉了拉盖在他身上的薄被,遮住露在外面的干瘦胳膊,
又轻轻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花白头,那头稀疏干枯,一碰就掉几根。
郭新成从包里翻出一块红布,找了个平整的地方挂好当背景,
照相师傅则调试着相机,反复调整角度,耐心地念叨着:
“大爷,头稍微抬一点,眼睛往镜头这儿看……对,再坚持一下。”
易中海的配合度极低,中风后的身体僵硬,脖颈连微微转动都做不到,
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喘息声。
照相师傅来回调整了好几次位置,何雨柱和老周一直半蹲在旁边,一人扶着他的肩膀,
一人轻轻托着他的下巴,一点点帮他调整姿势,拍了足有七八次才勉强拍好。
期间闫埠贵凑在旁边,看着易中海这副模样,眼神里掠过一丝黯淡,
声音压得很低:“老易啊,再撑撑,拍完就完事儿了……”
他心里也打了鼓,自己六十四了,虽说身子骨比易中海强点,
但那三个儿子没一个贴心的,平时见了面都不怎么待见他。
往后自己老得动不了了,会不会也像易中海这样,
孤零零地躺在这里,连个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
旁边的刘海中被这氛围勾得心烦,忍不住哼了一声,
对着何雨柱喊道:“你轻点扶!别光顾着快点拍完,
把人给折腾坏了,到时候又是麻烦事儿,你担待得起吗?”
“您就悄悄着儿吧,别在这儿瞎指挥。”
何雨柱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我还能不知道个好歹?用得着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一句话怼得刘海中脸色青,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只能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心里暗骂:这傻柱,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