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正是闹饥荒的节骨眼儿上,
家家户户都是数着米粒过日子,饥一顿饱一顿的,谁不把粮食当宝贝似的?”
贾棒梗沉声道:“那会儿的苦,我还有点印象,确实难。”
“可不是难嘛!”
薛小凤叹了口气,“可她倒好,一点不顾及这个。
管你家里有没有米下锅,只要这顿她吃饱了,下顿再饿了,
她只管扯着嗓子喊就行,一点不替家里着想。”
小槐花听得一脸不解:“妈,她咋能这样呢?就不想想她儿子吗?”
“她啊,一辈子自私惯了,哪会想别人?”
薛小凤摇摇头,“不过话说回来,我后来倒也挺理解她那会儿的想法。
以前那么能闹腾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动不了了,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每天睁眼是那间又小又暗的耳房,闭眼还是那间耳房,
连个逗闷子的人都见不着,没被逼疯都算是她心大。”
她话锋一转,提起了易中海:“比起这会儿的易中海,她都不如。
易中海不光动不了,连话都说不清,就算心里有啥想法,
也说不出来,反倒没那么多糟心的念想了。
她倒好,脑子清楚得很,就是净想些歪门邪道,一门心思就想折腾人。”
二儿媳附和道:“可不是嘛!人要是太清闲,又没啥正经事儿干,就容易瞎琢磨。
她就是闲的,才总想着找事儿。”
薛小凤点点头:“你说的这话在理。她就闲的。”
顿了顿,她语气放缓了些,接着说道:
“后来的事情,你们大致也都清楚,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自打他们母子先后走了后,咱家的日子算是真正好过了起来,
再也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清净!”
贾当轻轻“嗯”
了一声,眼里满是感慨:“可不是嘛,现在的日子,比以前舒心多了。”
“今儿我跟你们说这些,也不是闲着没事逗闷子。”
薛小凤放下搪瓷缸,神色严肃了些,“是因为你们干爹……哦不!你们亲爸说,
趁着这次要办身份证,把你们的姓儿都改过来。”
这话一出,桌旁的几个小辈都愣住了。
贾晨最先反应过来,眨了眨眼问:“改过来?改成刘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