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只有周末才回家,今儿个没赶上这趟家会。
当然,还少了个秦老爷子秦淮林,这事儿谁都没敢先提。
孟彩霞坐在炕头,半天没吭声,手里握着个茶缸子,
就这么看着一屋子的儿女儿媳,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直到院里孩子的笑闹声又一次飘进来,她才清了清嗓子,拍了拍闺女捶腿的手,
那声响不大,却让屋里瞬间静了下来,连秦向中嗑瓜子的动静都停了,
他手里还捏着半块瓜子皮,愣是没敢再动一下。
孟彩霞往炕沿边挪了挪身子,眼神扫过一屋子人,末了落在老大秦向北身上,
这才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琢磨,
你们爸为啥不搁家里好好待着,非要跑回乡下去?今儿我就给你们好好说说这事。”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秦向中手里的瓜子皮“啪嗒”
掉在了地上,他也顾不上捡,眼珠子瞪得溜圆;
秦向华攥紧了衣角,喉结动了动没吱声;
闫解娣把攒了一手的瓜子悄悄塞进了衣兜,耳朵却支棱得老高;
秦向梦也停了捶腿的动作,往前凑了凑,满脸都是疑惑。
孟彩霞沉吟了一下,好像是在整理思绪,慢悠悠接着说:
“其实有件事儿本不该告诉你们,这是我们老辈儿之间秘密,但这会儿不说又不行。
如果咱们家一直搁老家那边待着,不进城,
那么这件事有可能就被我们带进地底下去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哎!世事难料啊!当初我们年轻时候那会的心思,
也确实有些想的简单了,这事儿到这会儿你们也是有权知道。”
“嚯!”
秦向中没忍住低呼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讪讪地冲他妈笑了笑,
“妈,您别卖关子啊,这急得人心里跟猫抓似的,到底是啥事儿啊?
我爸这突然回乡下,难不成跟老家那边的地有关?”
“你丫闭嘴!”
秦向北瞪了老二一眼,语气带着点的严肃,
“妈正说着呢,你瞎插什么嘴?就你话多!”
“得得!我不说还不成嘛!”
秦向中撇撇嘴,往椅子背上一靠,却还是支棱着耳朵,准备好好听听到底是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