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慢悠悠地跟着她往屋里挪,脚步都透着股闲散劲儿。
进了屋,于丽先把那铁皮盒子稳稳搁在八仙桌的一角,又转身蹭到柜子边的暖壶那儿,
手腕一翻就拧开了壶盖,麻利儿地给刘清儒倒了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把印着红五星的搪瓷缸子往他跟前儿一推: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刚遛弯儿回来准渴了。”
这才拽过条板凳,在他对面“吱呀”
一声坐下,胳膊肘往桌上一搭,下巴微扬瞅着他,
眼里带着笑问:“咋着,今儿家里又没人了?跑我这儿蹭清闲来了?”
刘清儒端起搪瓷缸子,指尖蹭了蹭温热的缸壁,仰脖灌了一大口,末了还咂咂嘴叹道:
“可不是嘛!那老婆子跟红燕去春燕那儿了,家里就剩我一人儿,待着忒冷清,
就出来溜达了会儿,回来时正好瞅见你院门开着,顺道进来瞅瞅。”
“得,合着我这儿成你遛弯歇脚的老地方了?”
于丽笑着打趣,伸手抻了抻桌布上的褶皱,又道,“那你咋不跟过去一块儿凑凑热闹?”
“姥姥的!我才不去呢!”
刘清儒把缸子往桌上“墩”
了一下,嗓门都高了两分,
“她们娘儿几个凑一块儿就爱家长里短,我杵那儿算啥?
每次我去都没我啥事!还不如搁家待着遛遛弯,来你这儿唠唠嗑舒坦。”
“你就是懒,还找这么些说辞。”
于丽白了他一眼,又道,“前儿我瞅见爱国带着媳妇儿孩子回来,咋没多留两天?”
“甭提他!”
刘清儒摆摆手,一脸无奈,
“那小子整年都忙得脚不沾地,能回来待了一宿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多待两天?”
“嘿,你这老东西,还跟小辈儿置气呢?”
于丽听乐了,
“人家那是忙正事儿,公家的差事哪能想咋着就咋着?你也别老揪着这点儿事儿念叨。”
刘清儒摸了摸下巴,咧嘴笑了:“得得得,还是你会摆活儿!接着说,我听着。”
“去你的!”
于丽翻了个白眼挑眉道:“跟你说正事儿呢,咋就摆活了?”
于丽刚抻了抻衣角,还没等开口再打趣刘清儒,刘清儒已经率先开口问:
“别扯闲篇逗闷子了,说说你去街道办问的咋样了?”
这话一出,于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立马正了神色,往前凑了凑身子,
说:“前儿我又去街道问了这事儿的流程,差不多都搞清楚了。”
刘清儒抬眼扫了她一下,没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还在缸壁上慢悠悠划着圈。
“按街道的说法,得先把姓改过来,才能办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