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喊着:“爷爷,您别老坐着,跟我们玩会儿啊!”
老人摆摆手:“你们玩你们的,爷爷歇会儿,这老骨头可跟不上你们撒丫子跑!”
而刘记饭馆所在的临街二进四合院,在这条街上格外惹眼。
门面房的木门漆成了朱红色,半敞着通风,门轴转着还吱呀响。
门口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刘记饭馆”
牌匾,字体是手写的楷书,透着股朴实劲儿;
可牌匾旁边新添的木牌却透着新鲜——
上面用红漆写着“承接婚宴、寿宴、单位聚餐”
,字儿写得大气,老远就能瞧见。
此时正是晚饭高峰,从门面房进出的人络绎不绝。
既有穿着短工装的工人,刚下班就攥着粮票和钱来“打尖”
,
胳膊上还搭着劳保手套,对着柜台里的年轻女人喊:
“吕家妹子,来碗炸酱面!多搁点肉丁,要何师傅调的卤,您麻利儿着啊!”
额角还带着汗,抬手就用袖子擦。
也有穿着短袖中山装、皮鞋锃亮的干部模样的人,
由老板刘岚引着往院里二进的正房走。
刘岚穿着半旧的碎花短袖,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里摇着把旧蒲扇,扇叶都有点卷边了,笑着跟客人商量:
“下周末的婚宴您放心!天热我让何师傅提前琢磨着凉菜菜谱,
再让孩子们备上冰块,保准菜不凉得慢还爽口。
您要是有啥忌口,提前告儿我,咱都能调!”
还有带着孩子的街坊,熟门熟路地往厢房的小桌坐。
孩子手里攥着冰棍,糖水滴到手上还浑然不觉,大人赶紧掏出手绢给孩子擦手,
冲屋外喊:“岚姐!今儿还吃炖豆腐,要跟上次一样,
让何师傅的徒弟给勾个薄芡,再要瓶冰镇汽水!”
刘岚在院里听见了,探出头应:“得嘞!马上就给您端过去!”
偶尔路过的路人,闻着屋里飘出的肉香味,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探头往屋里瞅,
顺带还能蹭点屋里飘出的香味,嘴里还嘀咕:“嚯!这味儿真香!改天也来尝尝!”
这家饭馆正是刘岚开的。
今年刚满四十七岁的她,在这条街上可是实打实的“第一个吃螃蟹”
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