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按住孩子的手,笑着哄:“别瞎伸手啊,这儿人多,留神碰着。
等咱到了地坛,让你撒欢儿玩个够,那儿的灯笼比这儿还多呢!”
刘春燕往前走了两步,又开口:“说真的,现在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电影院也放老片子了,街上也热闹了,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嗨!那可不咋的!”
娄晓娥点点头,拢了拢头,“以前哪有这闲心逗闷子、看电影?
能把日子过明白,让孩子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如今好了,想吃啥有啥,想玩啥也有地方去,这日子啊,总算熬出头了!”
走在最前面的贾槐花,突然回头喊:“我说大伙儿,咱再唠下去,太阳都该落山了,
地坛庙会的糖画儿都该收摊了!麻利儿走,别耽误了赶热闹!”
“走了走了,抓紧走!”
大伙儿应着,脚步都加快了些,顺着鼓楼东大街往东走。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有挎着布兜的老人,有撒丫子跑的孩子,
还有穿着新衣裳的小年轻,说说笑笑的,满街都是烟火气,甭提多热闹了。
她们顺着鼓楼东大街往东,过了交道口再往北拐,没多大会儿,刘红燕就抬手一指:
“嚯!瞧见没?前头那大牌坊,可不就是地坛到了!”
大伙儿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就见一座三门四柱的木牌坊立在路北,
虽然不算崭新,可靛青琉璃瓦顶擦得锃亮,正面“地坛”
俩字苍劲有力,
背面“广厚街”
的匾额透着老辈儿的讲究。
走到西大门跟前,更显热闹——单檐歇山顶的大门开着三座方门洞,
门口挤着不少人,有挎着军绿色布兜的,有抱着孩子的,还有几个小伙子推着自行车。
看门的师傅穿着蓝色干部服,手里拿着检票钳,挨个核对门票,嘴里还念叨着:
“麻利儿着啊,别堵在门口!”
薛小凤捏着门票递过去,笑着搭话:“师傅,您这儿今儿人可真不少!”
师傅抬眼一笑:“可不是嘛!开春头回这么热闹,附近的人都往这儿奔呢!”
门票两毛钱一张,可真不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