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拿起桌上印着“劳动模范”
的搪瓷杯——杯沿都磕了个小口,
还是刘清儒十年前得的奖——给薛小凤倒了杯热水,“他说去胡同口看看盖楼的进度,
顺便去副食店买袋盐,家里盐罐子都空了。带鱼也领了,三斤半,凭本供应的,
今儿晚上就炖了,你一会儿别走,一起吃!”
说着又指了指桌上的花生、瓜子,“想吃啥自个儿拿,
别等着谁招呼你,我可没那工夫!”
陶小蝶也接话,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身子往前凑了凑,还拍了拍薛小凤的手:
“我还以为你这快要当奶奶了,就不乐意跟我俩老婆子逗闷子了呢!”
“婶儿,瞧您这话说的!”
薛小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手不自觉摸了摸衣角,
“我就是再急着抱孙子,也得等几个月才能抱上不是?
哪像您,孙子孙女都能帮着打酱油了,我可比不了您这福气!”
陶小蝶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大腿说:“你还别说,
我家酱油真都是安盛打回来的,那小子机灵着呢,腿脚麻利得很!
昨儿让他去胡同口买醋,他还顺带帮张婶捎了袋糖,嘴甜着呢!”
薛小凤刚抿了口热水,听见陶小蝶这话,当即放下搪瓷杯笑出了声,
瞪着陶小蝶说:“他能不机灵吗?他爸他妈没一个是呆鹅,
生出来的他要是不机灵,那才怪了呢!再说了,您教得好,孩子能差到哪儿去?”
秦淮茹在旁边听得直乐,这才想起手里的红薯,赶紧拿起来,咬下一大口,
含糊不清地接话:“可不是嘛!继祖跟雨水俩打小就透着机灵劲儿,
也难怪安盛是个小机灵鬼,随根儿!”
薛小凤就着热水,目光飘向窗外,叹了口气:“您俩听这推土机声,
白天黑夜的响,吵得人有时候都睡不好,可这楼也眼看着就盖起来了!
我家棒梗昨儿下班回来跟我说,他们车间好几个工友都盯着这房呢,
他在厂里干了快七八年,也盼着能分套正经住处,总比挤在小耳房强!
那耳房夏天潮冬天冷,住着憋屈!”
秦淮茹啃红薯的动作顿了顿,用手背擦了擦嘴接话:“可不是嘛!
这会儿谁不盼着能住进楼房啊?像咱这四合院住着,人多手杂的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