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人提他儿子分家的事儿,那怂样儿,嘿!”
刘清儒嚼着馒头点头,话头一转:“说起这个,对门闫家这两天又不太平了,
昨儿我早上出门,还听见解旷跟他媳妇在屋里叹气,说的是高考的事儿呢。”
“可不是嘛!”
秦淮茹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昨儿我在院里晾衣服,
听得比你清楚——解旷跟他媳妇抱怨,说当初下乡当知青想带书,
他爹闫埠贵死活不让,说‘去干活带书没用,净瞎耽误工夫’,
现在高考开了,他都二十六了,下乡近十年光拿铁锹镰刀干活,
一个字没写过,以前学的早忘光了,连想考的念头都不敢有。
你说这事儿闹的,多可惜!”
刘清儒点点头,喝了口粥:“也对!这十年荒废下来,就算有课本也捡不起来了。
还有解放,前儿我下班回来,见他媳妇红着眼圈往娘家走——
俩人当初一起下乡返城的,按理说日子该顺顺当当,咋还闹别扭了?”
“嗨!还不是因为解放那股子算计劲儿,跟他爹闫埠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淮茹声音又压低了些,还往门口瞥了眼——生怕对门闫家听见,
“解放媳妇也是返城知青,户口早落回北京了,还有份临时工的活儿,本不用愁吃穿。
可解放倒好,过日子抠得没边儿,前儿晚上我出门倒垃圾,听得真真的,
他跟媳妇念叨‘买块肥皂都得算计着用,你倒好,昨天给你妈送了二斤白糖,
问都不问我一声’,他媳妇也委屈,说‘我妈病着,送点糖怎么了?
你跟你爸一样,眼里就只有钱,没点儿人情味儿’!”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刘清儒放下碗,拿起桌边的毛巾擦了擦嘴,
“自家老娘生病了,给买点糖怎么了?解放也真是,别的没学着,
他爸的抠门劲倒学了个透,真是个废物点心!”
“还是说呢!”
秦淮茹接话,手还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
“前儿我撞见解放媳妇又跟张婶诉苦,说买棵葱都得跟解放报备,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日子过得憋屈,还说‘早知道他这么抠,当初返城就不该急着跟他结婚,悔都悔死了’。”
“还不止这些!”
秦淮茹接着说,声音压得更低了,“更让人受不了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