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看着他喝,嘴角勾得老高,脸上全是甜丝丝的笑意,眼尾都带着褶子。
刘清儒喝了两口,用手背抹了把嘴,忽然想起啥:“对了,建华呢?
昨儿个我瞅见他在厂区后墙根练腿功,踢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没再跟人瞎闹吧?”
一提儿子,刘岚“噗嗤”
笑出声,抬手拍了下他胳膊:“你还说呢!
前儿个他跟机修车间的小子比翻墙头,人家翻过去得扒着墙沿磨蹭半天,
他倒好,助跑两步,‘噌’一下就过去了,还在墙那头冲人喊‘你这度,跟蜗牛似的’,
气得那小子差点哭了!我回来骂他两句,他倒振振有词,
说‘爸教的腿功,不用白不用’,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犟劲儿,姥姥的,真是随你!”
“嘿,这小子!”
刘清儒也乐了,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连带着太阳穴的青筋都露出来,
“不过说真的,他那身手,倒真没白练。
我昨儿个见他踢腿的样儿,已经有了几分火候,比我小时候强多了。”
刘岚点点头,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软,带着点嘱咐的劲儿:
“这天儿热得邪乎,你也别太累着。
往后下乡采购,路上可得小心点,要是能躲阴凉地儿,
就别在太阳底下晒着,留神中暑。”
“知道,我心里有数,你甭操心。”
刘清儒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有些西斜,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
“快到上工的点了,你先回去吧,我再待着凉会儿,一会儿直接就回家了。”
刘岚点点头,又叮嘱一句:“别总在这儿待着,蚊子多,回头给你咬一身包。”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回头,却在拐过废钢材堆的拐角处顿了顿,
侧着耳朵听了听动静,等确认他没跟过来,才加快脚步,撒丫子往后厨方向去了。
刘清儒靠在门框上,拿起玻璃瓶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汽水滑过喉咙,舒服得他眯起了眼,连带着刚才开会的烦躁劲儿都散了。
他瞅着远处厂区的烟囱冒起的白烟,心里头琢磨着,一会儿回去,
找个阴凉地好好睡会觉,想着想着,他有些着急回去了。
刘清儒迈进车棚时,脚步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利落劲儿,每一步都踩得瓷实。
他抬手把空汽水瓶子往车筐里一塞,“哐当”
一声响,又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