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儒叹了口气,坐在炕沿上,炕还热乎着,暖到了心里:
“年轻人干事业不容易,庆生也是想让家里日子过得好点,别委屈了他们娘仨。
不过也是,孩子小,还是得爸妈多陪着才好,不然跟爸妈不亲了,多可惜。
你也别太操劳,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我抽时间过来帮你搭把手,
骑我那新车来,快得很,一会儿就到!”
“我倒没事,身子骨还硬朗,就是心疼孩子,见不得孩子想爸妈的模样。”
袁咏梅抱着孙女坐下,话头不自觉往旧事上引,“想当初庆生小时候,
别家孩子还在喝稀粥,就着咸菜疙瘩,他就能天天喝上奶粉,街坊都羡慕,说我有福气。
他上了学,我天天骑车送他去学堂,刮风下雨都没耽误过,
车座子上总垫着棉垫,怕他硌得慌。
现在倒好,庆生连孩子的生日都能忘了,去年正华四岁生日,他愣是在厂里加班到半夜,
回来的时候孩子都睡着了,蛋糕就那么放着,第二天都硬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刘清儒听着也有些感慨,手指摩挲着炕沿的木纹,粗糙的触感很实在,没接话。
他从衣兜里掏出糖火烧,还热乎着,递给袁咏梅:“给你买的,街口烧饼铺刚烤的,
还是你爱吃的那味儿,甜滋滋的,热乎着呢,快尝尝,别凉了就不好吃了!”
袁咏梅接过来,咬了一口,甜香的味道裹着面香在嘴里散开,烫得她直哈气,
脸上却露出满足的笑:“还是你惦记我,知道我就好这口甜的,比庆生那小子强多了!
这烧饼铺的手艺也是老的,这么多年了,味儿一点没差,
还是那股子老北京的地道味儿!”
袁正华见了糖火烧,也吵着要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跟小馋猫似的。
袁咏梅掰了一小块递给他:“慢点儿吃,别噎着,喝口水!
这是你舅爷爷给奶奶买的,就俩,可不能多吃,吃多了该不吃饭了!”
刘清儒看着祖孙三人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虽说他和袁咏梅的关系不能摆到明面上,只能以“表弟”
相称,
可他是袁庆生亲爹、俩孩子亲爷爷的事实,早让他们成了分不开的一家人,比亲的还亲。
有空间在,他总能让家里人日子过得比旁人舒坦,看着孩子抱着积木笑,
袁咏梅身子硬朗,这份踏实安稳,就比啥都强,比吃了蜜还甜。
这时,袁正英在炕上玩积木太欢,没注意炕沿,“咕咚”
一声摔了下来,
“哇”
的一声哭了起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